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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緊她的腕部,長睫微掀,一邊注視著她的眼睛,一邊自虐。
“這里。”很啞的聲音,隨后是低沉難耐的喘息。
夜風拂過,帶著夏日的溫熱。
江初芋頭皮發麻。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隔著一堵墻,依稀能聽見他在喊她的名字,喊她“寶寶”。
由輕到重,然后是更痛苦的一聲聲低喘。
十幾分鐘后。
顧澤洺起身走到墻邊,單手撐著墻壁,面朝她臥室的方向,目光仿佛能透過墻壁,看到床上的她。
“初芋。”他低聲誘哄。“讓我聽聽你的聲音好不好?”
江初芋咬住手指,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搖了搖頭。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抑克制,帶著某種危險的韻律。
“說什么都行。”
“罵我,詛咒我,怎么著都可以。”
“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他放低姿態,全方位向她投降,仿佛下一秒就會因為過于想她而死去。
江初芋張了張嘴,喉嚨發緊,聲音有點抖。
“學長。”
顧澤洺悶哼一聲,瞳孔微縮,脖頸仰起一個弧度,有光照進他漆黑的眼睛,他吐出一口氣,脊背和額頭都有些汗濕。
隔了幾秒,江初芋聽見他的聲音從墻另一邊傳來,夾雜著微不可察的笑意和一絲饜足。
“我在。”
*
徹夜難眠,直到天快亮才堪堪睡去。
翌日清晨,江初芋餓醒,頂著朦朧睡眼去廚房找東西吃。
江樂凱打著哈欠走進來,看到她,嚇一大跳。
“起那么早,還不出聲,裝神弄鬼啊?”
江初芋沒力氣跟他吵,專心煎蛋。
江樂凱自討沒趣,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純牛奶。
他十五歲,正處于長身體的年紀,耐不住餓,一坐下就往盤子里堆了幾片吐司。
“果醬在櫥柜第二格。”江初芋好心提醒他,眼睛盯著鍋里。
廚房的門再次被推開,她的背脊瞬間繃直。
顧澤洺穿著黑色睡袍跨門而入。
他剛洗過澡,發梢微濕,有幾分慵懶。
“早。”他走到料理臺。
江初芋的視線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
江樂凱盯著顧澤洺的臉看了好一會,嘖嘖稱奇:“老師,你的臉怎么腫了?”
顧澤洺泡了杯咖啡,慢條斯理地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在江初芋通紅的耳尖停留了兩秒,沒什么表情:“昨晚喝了點酒,可能是什么東西過敏了。”
騙子!
江初芋心中腹誹,端著自己的早餐,坐得離他遠遠的。
江樂凱湊近觀察,“奇怪,只有一邊臉過敏?怎么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要不要去醫院檢查?”
“不用。”顧澤洺淡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喉結滾動,“很快就好了。”
江初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低著頭,刀叉在盤子里刮出刺耳的聲音。整個人看起來就像被吸光了精氣神,蔫蔫的,特別萎靡不振。
江樂凱轉移目標,狐疑地看向她:“你昨晚做賊去了?”
江初芋瞥他一眼,“吃你的,別廢話。”
江樂凱切了一聲,又問顧澤洺:“老師,我們幾點上課?”
顧澤洺隨口說:“九點半。”
“哦。”江樂凱三兩口解決早餐,嘴里含糊不清。“我去晨練了,一會見。”
門關上的瞬間,餐桌的空氣驟然凝固。
“那個……”江初芋終于鼓起勇氣抬頭,“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么嗎?”
顧澤洺放下杯子,眼睛微微瞇起,唇角掛著那種讓人想揍他又想吻他的笑。“你指哪一部分?”
賤男人,又跟她裝傻!
江初芋定了定神,放下筷子,“你答應過的,分手就斷干凈。”
顧澤洺慢悠悠地咀嚼著,咽下食物后才開口:“我是答應過和你分手,沒說分手后不能重新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