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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只是在意這個項目,心里還非常不甘心不服氣。
季思夏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們這樣欺負人,她也絕不會吃啞巴虧。
房間里沒有退燒藥,她也沒有精力等到外賣送來,慢吞吞喝完一整杯熱水,又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發燒而已,悶出一身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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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夏睡得昏昏沉沉,感覺像是深陷在夢魘中,無論她怎么掙扎都醒不過來。
久違的,她夢到了宗感。
他的聲音還是從前那般清澈明朗,她二十五歲了,可宗感還是當初那個十三四歲的男生。
隱約聽到門口有人敲門,她頭疼得厲害,連起來開門的力氣都沒有。
門口的敲門聲不斷,她隱約還聽到了薄仲謹的聲音。
她分不清是燒出了幻覺,還是薄仲謹真的在敲她的門。
可是薄仲謹現在怎么可能會來找她?
門口的人還在鍥而不舍地敲門,似乎她不開門,他便不罷休。
季思夏憋著一股勁,硬是撐起軟綿綿的手臂,從床上慢慢挪下去,朝門口走去。
“季思夏!季思夏!”
薄仲謹邊叩門,邊喚著她名字,聲音低沉有力透過門板,清晰傳到她耳朵里。
季思夏腦袋一蒙,難以置信地望向面前緊閉的房門。
在薄仲謹再一次出聲叫她名字時,季思夏上前打開了門。
門口,薄仲謹身影修長挺拔,落下一大片陰影,他看上去風塵仆仆,似乎是從哪里趕過來。
她突然打開門,薄仲謹敲門的手還懸在空中。
薄仲謹看到她好好出現在門口,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然而,再定睛看,他猛地發現季思夏眼角泛著紅,眼睛還有些腫。
明顯是昨晚哭狠了才會這樣。
他眼神一凜,到嘴邊的“電話為什么沒接”瞬間被吞入腹中。
薄仲謹只覺得此刻胸腔里有一團躁動的火,他抬手將門推得更開,提步走進房間。
他盯著季思夏紅彤彤的眼尾,眉心壓了壓,喉結滾動,聲音卻是難得的溫柔:“哭什么?”
季思夏后退一步,偏頭避開他的目光,“誰哭了?”
她不愿意承認,薄仲謹心里也有數,沒必要繼續問她。
于是薄仲謹轉而又問:“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
“電話?”季思夏秀眉微蹙,想了想,“我睡前把手機靜音了。”
薄仲謹抿直唇線,一錯不錯凝著她的臉。
季思夏發燒渾身沒什么力氣,樣子過于沒精打采,起初薄仲謹以為她是哭過心情不好,現在身體離得近了,他感受到她周圍的熱氣,臉蛋也是紅得不正常。
薄仲謹眉峰皺起,直接抬手覆上季思夏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一驚,竟仿佛燙到他心里。
“你發燒了?”薄仲謹聲音明顯急了幾分。
“沒事,睡一覺出出汗就好了?!奔舅枷膿]開他的手,說話有氣無力,她現在只想趕緊躺回去睡覺。
“臉都燒這么紅了,你再說沒事。”
聽到薄仲謹這樣兇巴巴地跟她說話,季思夏心里積攢的委屈一股腦擠在一起,她紅了眼眶,沒忍住對他吼道:
“跟你有關系嗎,薄仲謹?要不是工作上的事,你就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下一秒,想到昨晚季父說要把她調回港城,她又改口冷冷道:“工作的事你也別找我,以后我們什么交集都不會有?!?
她這些話聽得薄仲謹直皺眉,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向懷中,不悅逼問:
“什么叫以后什么交集都不會有?你把話說清楚?!?
季思夏早飯和午飯都沒有吃,光是站在這里跟薄仲謹說了幾句話,就感覺花光了身上所有力氣。
薄仲謹這樣猛地一拉,她瞬間感覺天旋地轉似的,身體一軟,猝然暈倒在薄仲謹懷里。
“季思夏!夏夏!”
薄仲謹被她嚇了一大跳,臉色乍變,托住她的腰,讓她安穩靠在他身上。
她身上穿的還是單薄的睡裙,薄仲謹將她攔腰抱起,放在沙發上,自己快步跑去找來條浴袍,包裹住她的身體后,抱起人就往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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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謹鮮少干過送人到急診的事,不超過五次,季思夏就占了他兩次。
拿完所有的藥,薄仲謹趕緊回到病房。季思夏身邊沒人守著,他一刻都不能放心。
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