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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些不服氣,就披著衣服,起床賞月。
偏偏今天是初一,別說看月亮,還是陰天,別說賞月,星星都沒有一顆。
“都來欺負我。”王珺嘟囔了一聲,還是躺下,沒一會兒真的困了就睡著了。
第二日起來還有些懨懨的不開心,恰好眾嬪妃來請安,王珺瞧著就覺得礙眼,心中煩悶,不由得有些后悔,當初選擇進宮實在是太草率了。
當有選擇余地的時候,往往不知道該如何選擇,等知道該如何選擇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選擇的余地。
見王珺心思不屬,下面的小嬪妃也不敢在嘰嘰喳喳的說著梳妝打扮。
一個個鴉雀無聲的坐著,王珺回過神來,發現大家都這么安靜,還有些納悶,平日里總是要說個熱火朝天,茶水續了又續才走,今天這么安分反而有些不習慣。
靜貴妃掌宮權之后,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起來,王珺望著她有些恍惚,當初那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終于還是長大了。
靜貴妃見王珺這個樣子,有心想要活躍氣氛,頓時樂呵呵的說道:“臣妾學著姐姐新制了枇杷酒,著奴才抬了一壇子,這會兒放在后殿,姐姐有空嘗嘗。”
王珺也不想活的就像一個怨婦,當下接茬道:“那感情好,等會兒本宮可要好好喝一杯,也不辜負你一片心意。”
“不值當什么,閑來無事的消遣,妹妹如今什么都貴重,就是時間不貴重。”靜貴妃想想心里還是有些酸。
她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長到如今雙十年華,竟然靠著宮權過日子,還要修身養性,過老太太一般的日子,其中滋味,簡直不敢細想。
宜妃湊趣道:“娘娘有好東西,也得想著眾姐妹,臣妾等會就端著酒杯,去討一杯來喝。”
靜貴妃笑道:“如何會少了你的,大家都有份呢。”
只是不是她親手做的而已,一壇子酒誰又稀罕,又值當什么。
閑話間,王珺覺得有些累,到底昨日沒睡好,這下有些受不住,只是還要去慈寧宮請安,真是十分不耐。
看著天色差不多了,就領著眾妃嬪去了,一路風平浪靜的到了宮門口,蘇麻喇姑板著臉守在門口,見了王珺就嚴肅的說道:“太皇太后身子不痛快,皇貴妃就不要進去了,靜貴妃去瞧瞧就可以了。”
王珺臉上的輕笑,緩緩收起,蘇麻喇姑這是找到靠山,又開始作妖了。
當下就當沒聽到,回首對靜貴妃說道:“既然太皇太后身子不舒坦,咱更要去瞧瞧,都跟著,盡孝心的時候到了。”
既然她想要清凈,她偏要帶一幫子人去吵她。
蘇麻喇姑臉色鐵青,想伸手攔住王珺,被楚青一把隔開,王珺漫不經心的掃了蘇麻喇姑一眼,抬起手搭在楚青的胳膊上,纖纖玉指上的護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那薄如蟬翼的蝴蝶翅膀微微顫動,似乎也在嘲笑蘇麻喇姑。
蘇麻喇姑養尊處優慣了,哪里受過這樣的怠慢,當下有些受不住,硬聲道:“皇貴妃娘娘,太皇太后不情愿見您。”
王珺理都不理,一路順順當當的進了慈寧宮,見著太皇太后的時候,見她臉色蠟黃,確實有些生病,當下也不管其他,趕緊讓去宣太醫。
口中連道:“皇瑪嬤,本宮聽蘇麻喇姑說您病了,可別諱疾忌醫,本宮已經著人去請太醫,您好好的養著。”
太皇太后心中一跳,皇貴妃一向是個溫和的性子,像今天這樣真是少見,難道她發現了什么。
也顧不得計較她的無理,溫聲說道:“不礙事,積年的老毛病了,吃多少苦藥汁子都不管用。”
王珺輕笑一聲,意味深長的說道:“可不是,有些病,藥是醫不好的。”
太皇太后臉上的表情差點掛不住,強忍著說道:“可不是……”
靜貴妃算是看出一點苗頭,太皇太后到底年邁,愈發壓制不住康熙,自然也壓制不住他身后的王珺。
只是太皇太后素來不是一個能委屈自己的人,如今這般,恐怕有她不知道的內情在。
望向王珺的眼神,第一次帶了崇拜,這是一個以溫柔當陷阱的女子,一步步的將人網羅其中,別的不說,就逮住康熙,就擁有了多少別人無法擁有的東西。
王珺見了靜貴妃亮颯颯的小眼神,嘴角一抽,知道她是誤會了。
見了王珺與太皇太后的交鋒,其他的小嬪妃更是安靜如雞,恨不得在腦門上貼一個小紙條,上面寫著:我不存在的。
王珺在太皇太后這里試探了一番,知道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想一般,說不出是開心還是失望。
為什么兩個罪魁禍首,都是收拾不掉的人。
在她好不容易狠下心來,打算干掉對方的時候,才發現對方這么的難以撼動。
王珺在心中默念,太子、太皇太后……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讓你們嘗嘗絕望的滋味。
現在王珺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跟平常人一般無二,只是回不到她當初強健的體魄,頗為可惜。
回到乾清宮后殿,立馬洗刷過后就躺倒補了一覺,一直睡到午膳過后才起床。
醒來想想日子過得這么痛苦,不能虧待自己的胃,特別想吃涮羊肉。
嫩嫩的小羔羊,娶了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成薄薄的片,在鍋子里涮一下,就燙成了卷,在過一下麻油,吃起來特別過癮。
命令下達下去,不一會兒的功夫,東西都準備停當,也不要奴才們伺候,自己動手,想吃什么下什么,干掉一斤羊肉,一斤牛肉嗎,蔬菜不計其數,一會兒就吃了個肚圓。
感覺快填到嗓子眼,才不再吃,吃飽之后,心情果然好了很多。
怪不得別人說,如果心情不好就吃東西,如果還不好,就再吃一頓。
面對康熙驚詫的小眼神,王珺不屑的哼了一聲,最近老是想和離怎么辦,可惜在這個愚昧的朝代,從來沒有和離一說。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