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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同時(shí)又提了一口氣。
她不通世俗,更不通男女之情,這讓他該如何是好??
容焱眉心輕輕蹙起。
“真好吃。”禾甜細(xì)細(xì)回味剛剛吃掉的一整條烤魚,發(fā)出一聲由衷的喟嘆。
嘆的容焱也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雖說感情小白多,可禾甜這也太白了。
“可以?吃了嗎?”禾甜湊過來,眼睛直勾勾盯著火上烤的第二天烤魚。
容焱看了一眼,又烤了烤,遞給她:“可以?了,慢一點(diǎn)兒吃。”
禾甜滿不在乎:“我不怕燙。”
容焱已經(jīng)說的理所當(dāng)?然?了:“我怕你燙。”
禾甜笑起來:“你人真好?。”
容焱臉上的笑僵在了嘴角。
他剛剛是不是被?發(fā)了好?人卡?
不確定地又盯著禾甜看了好?一會兒,終于確定,她就是夸他一句他人好?,沒有別的意思,這顆心才落到實(shí)處。
兩人在河里逮了不少魚,禾甜吃烤魚吃了個(gè)盡興,反倒是容焱因?yàn)橛行氖拢瑳]怎么吃。
出來的時(shí)候,兩人除了帶了干糧,還帶了防風(fēng)保暖的狼皮襖子,更帶了幾張狼皮,連家里那張虎皮,柳二娘也讓他們帶著了。
‘
吃飽喝足準(zhǔn)備睡覺的時(shí)候,禾甜把虎皮狼皮全都給了容焱,讓他裹緊自己。
剛開年,夜里還是很冷的。
容焱不同意,要兩人平分,禾甜拗不過他,最?后只得?拿了兩張狼皮,見容焱還要再?說什么,她瞪了他一眼:“再?說,我要生氣了。”
容焱果然?不敢再?說什么了。
禾甜身?下墊著一張狼皮,身?上裹著一張狼皮,在夜色里笑瞇瞇得?想,嘿,這個(gè)從手賬本上學(xué)的方法真管用,頭一次用就這么湊效呢,真有意思。
夜里挺冷的,哪怕是窩在背風(fēng)的山洞,依然?能感覺到寒冷。
不過洞口燃燒的火堆又極大地驅(qū)逐了寒冷。
容焱看了眼已經(jīng)靠在里面瞇著眼睛睡著的禾甜,好?半天才收回視線,看著被?火光著涼的洞頂。
良久,才閉上眼睛入睡。
第二天又是新一輪的趕路。
在第三天的傍晚,兩人正?縱馬飛馳,禾甜耳朵突然?動?了動?,抬頭朝正?前方看去。
過了好?一會兒,一聲響徹云霄的鳴叫聲傳來。
容焱也聽到了,下意識朝前方看了一眼。
約莫有三五個(gè)呼吸,一個(gè)黑點(diǎn)從半空映入眼簾。
那是一只成年金鷹。
然?而下一瞬,容焱臉色巨變。
那只金鷹抓著的是……
嬰孩的啼哭聲終于從半空中傳來。
容焱尚且震驚,這邊,禾甜已經(jīng)足尖一點(diǎn)馬背,直接朝半空中躍起,與此同時(shí),一塊巨石,被?她用力拋向半空。
看著比盆還大的石頭輕飄飄飛向半空,容焱目瞪口呆。
下一刻,一聲凄厲慘叫,嬰孩自金雕爪子下掉落,容焱下意識驅(qū)馬去接,哪怕明知道趕不及在嬰孩落地前趕到,他還是奮力驅(qū)動?馬匹。
嬰兒的啼哭越來越清晰,容焱面色緊繃,就在這時(shí),那道熟悉的身?影躍起,接住了往下墜落的嬰兒。
“哇啊……”
哭聲從背后傳來,容焱下意識回頭,禾甜:“別停,我的馬會跟著你。”
她抱著一個(gè)軟乎乎的奶娃娃,不太好?騎馬。
她從馬肚子兩旁的袋子里取出皮襖給小嬰孩裹上。
小孩還裹著襁褓,但能看的出才出生不久。
不知道是馬顛的,還是餓暈了,反正?很快就沒了哭聲。
容焱有些擔(dān)心:“孩子沒事吧,接下來怎么辦?”
他們要去邊關(guān),此時(shí)正?值凜冬,一路趕路,小孩子扛不住的,而且,他們也沒法子喂他吃東西。
禾甜:“一直往前走?,我知道她的家人在哪里,我們送她回家。”
容焱:“?”
小孩子情況不妙,雖然?有些詫異,容焱到底沒再?多問?,專心按著禾甜的指引前行。
終于,走?到了一處懸崖邊。
“吁!”
馬兒一聲嘶鳴,兩只前蹄,高高揚(yáng)起,容焱好?容易才勒停了馬,驚愕地轉(zhuǎn)頭看向她。
懸崖怎么會有嬰兒的家人?
禾甜卻已經(jīng)翻身?下馬,三兩步走?到懸崖邊,朝下看了看,對?他說:“她的家人就在下面。”
容焱:“…………”
禾甜已經(jīng)不容他反駁和思考,把嬰兒抱好?后,又示意容焱:“趴我背上,我背你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