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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輩子沒防備丟了命,這輩子有防備了,也還是九死一生,她今天維護了他——雖然她是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利,但到底,他也沾了光,他還是覺得提醒她一下比較好。
看著地面上清俊的字,禾甜微微瞪大眼睛:“你識字?”
容焱拿樹枝子的手一頓,她的關注點怎么這么奇怪?
禾甜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對哦,你雖然說不了話,但你手能動了,是可以寫字跟我交流的啊,我怎么忘了問你識不識字了。”
容焱:“……”她確實很奇怪。
眼看著要把重點拉偏,容焱用手里的樹枝子重重敲了敲地上他剛剛寫的那幾個字。
禾甜笑了下:“我知道。”
禾二郎和李氏怎樣的人,她清楚得很。
只是他們太菜了,不值當她費太多心神,尤其不能妨礙她吃好吃的。
容焱眸色頓了頓,她說她知道?
“那你要怎么辦?”容焱遲疑片刻,還是追問了一句。
禾甜:“不怎么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泡沫。
還有一句她沒說,禾二郎和李氏膽敢再有下一次,她絕不會再手軟。
但做人切忌交淺言深,這些話,她沒必要同容焱說。
容焱并不認同禾甜的話,對于明確知道對自己有巨大惡意且不會有任何改變的人,就該早做防范,早準備,否則容易吃大虧。
就在他要繼續寫字勸她時,就聽到她問:“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用不用我報官送你回家?”
要再書寫的提醒之語被一連串的問題擋了回去,他眸色頓了頓,片刻后認真寫道:“我叫谷冰,家里是江南販絲的,今年生意不好做,賠了祖產,只能舉家跑商還債,往西北的路上被山匪打劫,家人都死了,我是躲在棺材里才得以逃生,謝謝好意,不用報官,家里現在只剩我一人,我沒家了。”
谷冰,取容的一半,焱的反義。
禾甜心道,怪不得撿到他時,他身上穿的是死人的衣服呢。
谷冰,名字還怪好聽的。
良久,她道:“節哀。”
容焱:“……”
他沉默一瞬,輕輕點了點頭。
氣氛有點沉悶,禾甜怪不適應的,她看了眼外頭突然陰下來的天兒,道:“我剛剛割的草你看到了吧,可以做一種非常好吃的甜品,等會兒可以讓你多吃點。”
容焱抬眸,對上她亮晶晶的眸子。
他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平靜的。
但很神奇的是,她這樣安安靜靜的神色,晶亮清澈的眼神,確實很撫人心。
至少他心底因著想起家中事涌上的戾氣,被壓回去大半。
他點頭,想到什么,他又扯了扯嘴角想扯起一抹笑。
只是他扯的太僵硬,瞧著就有些滑稽,禾甜直接笑了。
笑完她也沒多耽擱,帶著一串小尾巴直接出了灶屋,徒留容焱一臉茫然。
她剛剛……笑什么?
一一揉了揉崽子們的腦袋,分別獎勵了它們新鮮吃食后,已經在清洗新鮮的仙草,準備做燒仙草的禾甜,并沒有在意容焱的不解。
誰也不能阻擋她吃好吃的燒仙草!
新鮮的仙草清洗干凈后,直接放到鍋里,加水,開始煮。
一邊煮,一邊像上次做野山藥豆腐一樣,燒草木灰,同時用泥爐子煮米湯。
新鮮的仙草煮到軟爛,便把煮不爛的莖從鍋里撈出來,放到干凈的蒸布上,用蒸布過濾鍋里剛剛煮的仙草湯,過濾完,蒸布上剩余的部分,用手使勁擠壓出翠綠的汁水,同剛剛過濾的放到一起。
等弄好,就把過濾出來的沒了莖和大葉子的翠綠汁水重新倒回鍋里,加入草木灰上清液,攪拌均勻,再加入煮好的米湯——只放湯不放米,大火繼續煮,一邊煮一邊用勺子攪拌,直到煮成均勻濃稠的漿液,就煮好了。
舀到盆里,放到一旁冷卻。
趁著冷卻凝結的間隙,禾甜又出了一趟門。
甜品甜品,自然得需要‘甜’,但家里既沒有糖也沒有蜂蜜,更沒有代替這兩者的東西,好不容易吃到想吃的燒仙草,禾甜不想留遺憾,便想抓緊時間上山找些‘甜’的東西,等會好搭配著吃甜滋滋的燒仙草。
大黃要跟著,被禾甜留在了家里看家,禾二郎和禾晉腿斷了暫時掀不起風浪,李氏還好好的呢,她要突然發瘋,大黃足夠應付。
天陰下來,風也越來越大,眼看著要變天,禾甜需要速戰速決,就沒有節省體力,雖沒有找到最優解蜂蜜,但到底還是讓她如愿了。
她摘了一兜子樹葡萄,還找到了一顆山楂樹,摘了滿滿一背簍。
開開心心往家走著,快到家時,狂風里送來了讓她厭煩的那幾道聲音。
李氏:“……不能再拖了,就今天!要是早聽我的話,哪還有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