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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用力眨了眨眼,重重地點(diǎn)頭:“嗯!”
話雖如此,但阿福第二天還是不開心,文麟為了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又教了他其他技巧,好讓他沒工夫想別的。
又過了一日,天朗氣清,微風(fēng)和煦。
文麟一大早便來叫阿福,笑著說:“今日,帶你去個地方。”
阿福雖滿心疑惑,卻還是抱著竹笛,乖乖跟著文麟和初拾往城外走去。
城外清音寺依山而建,香火繚繞,往來祈福的人絡(luò)繹不絕。
三人剛走進(jìn)寺廟大門,便看見一個身著素雅衣裙的女子,正跪在蒲團(tuán)上,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福。
阿福的腳步猛地頓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是他的母親,是他許久未見的母親!
他想上前,卻又猛地停下腳步,怯生生地往后縮了縮,生怕驚擾了母親,也生怕自己的出現(xiàn),會給母親帶來麻煩。
文麟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等。隨后,他走上前,對著一旁引路的和尚低聲說了幾句,和尚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走到那女子身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女子聞言,身體微微一僵,緩緩轉(zhuǎn)過頭,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當(dāng)看到角落里的阿福時,眼眶瞬間紅了,眼里滿是驚喜與愧疚。
文麟將阿福帶到后堂,朝著一個房間努努嘴,道:“進(jìn)去吧。”
阿福眼中含著熱淚,用力點(diǎn)點(diǎn)頭,握緊了笛子進(jìn)門。
房間門重新關(guān)上,里面隱約傳來的低低啜泣聲,不多時,一陣悠揚(yáng)的笛聲響起。
第71章 笨手笨腳
文麟聽了一會兒,嘴角彎了彎,轉(zhuǎn)身往外走,初拾已經(jīng)坐在院中的石桌
文麟聽了一會兒, 嘴角彎了彎,轉(zhuǎn)身往外走,初拾已經(jīng)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了。
院子不大, 卻收拾得干凈,青磚鋪地,墻角幾竿瘦竹,石桌上落著幾片枯葉。
日光從屋檐上漏下來,篩成一地碎金。
文麟抿了口茶,內(nèi)心在縹緲的禪音中逐漸平靜下來, 他抬起頭,望向身旁人。
初拾正微微仰著臉,望著院子一角的天。英俊的側(cè)臉在日光下一覽無余,眉骨的弧度, 鼻梁的線條,嘴唇微抿時的弧度,全都英俊的一塌糊涂。
文麟忽然想起幾日前的那個吻。
那個吻來得倉促, 結(jié)束得倉促,他只記得那一瞬間的觸感——軟的, 溫的,帶著一點(diǎn)點(diǎn)意外和錯愕, 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可此刻望著這張側(cè)臉,那觸感忽然又變得清晰起來。
心底有什么東西蠢蠢欲動。
文麟忽然覺得心又靜不下來了。
他悄無聲息地往前湊了湊,又湊了湊——
初拾忽然轉(zhuǎn)過頭來, 一只手不偏不倚, 正正捂在文麟的嘴。
初拾眼底接著從樹縫掉下的光, 似笑非笑地開口。
“文公子這是要做什么?”
文麟被他捂著嘴, 眨了眨眼睛。電光石火間, 他急中生智,飛快道:
“唔——有蚊子。”
文麟把他的手掌往下拉了拉,露出嘴來,一本正經(jīng)道:“我看到有蚊子,想幫你驅(qū)趕。”
“哦?用嘴驅(qū)趕?”
文麟面不改色,甚至還點(diǎn)了點(diǎn)頭:“江兄有所不知,我從小吃各種藥草,呼出的空氣都帶有藥味,尋常蚊蟲不敢靠近。這是家傳的秘法,輕易不示人。”
我信你個鬼。
“那文公子慢慢驅(qū)蚊吧。”
初拾慢悠悠地起身,道:“難得來寺廟,我也去拜拜佛。”
“江兄說得有理,也等等我——”
——
從寺廟回來后,阿福明顯開心了許多,文麟也是謝天謝地,這小子總算不再糾纏自己了。
既然這邊事了,文麟就要繼續(xù)他的正業(yè)。
初拾一推開門,就看到文麟那張笑得過分燦爛的臉。
“江兄要去出門?今兒天氣不錯,江兄要去哪?”
“在下不像文公子家貲萬貫。”初拾從他身側(cè)擠過去,頭也不回:“自然是要去掙錢。”
“掙錢?怎么掙錢?做什么營生?也帶上我啊,說不定能幫上忙。”文麟一邊問一邊追上來。
初拾腳步不停:“文公子很閑?”
“閑,閑得很。”文麟咧開嘴角道:
“所以請帶上我吧。”
“……”
今日的活計是城東王老伯家的。
王老伯去年摔了腿,至今行動不便。家里一兒一女都在外地,入春后屋頂漏了兩處,柴房的柴也見了底,托人帶話給初拾,問他能不能來幫襯一日。
初拾接了這活。
兩人走到王老伯家門口時,日頭才剛剛爬上來。王老伯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見初拾來了,笑呵呵地招手:“江小哥來了!喲,這位是——”
“在下是江兄的朋友。”文麟立刻上前一步,作了個揖,笑得溫文爾雅:“在下文麟,今日跟著江兄來搭把手,老伯有什么活盡管吩咐。”
王老伯被他這禮數(shù)弄得有些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敢不敢,公子客氣了……”
初拾已經(jīng)徑自往柴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