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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落進李公子耳朵里,簡直像一記響亮的耳光,他的臉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青白交錯的模樣格外滑稽。
為了保住最后一點面子,他悻悻地抬手蹭了蹭鼻子,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哪里還敢招惹許燁?
之前在禮堂外,這丫頭片子仗著腿長靈活,趁他不備,一腳就把他踹趴在地上,還撂下狠話,說他要是敢耽誤縣書記的大事,就讓他爸以后在縣里徹底接不到單子。
他當時只當這丫頭是吹牛,還暗恨她不知天高地厚,可眼下這陣仗,哪里是吹牛?她分明就是有倚仗。
可他實在想不通,一個鄉(xiāng)下丫頭片子,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讓堂堂縣書記這么重視。
難不成…她是靠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這個念頭一起,李公子看向許燁的眼神,頓時又多了幾分陰鷙的揣測。
許燁沒管李公子,跟著王廠長他們去了招待所的食堂,這會兒早過了早餐高峰期,偌大的食堂里也就只剩他們幾個人。廠長干脆利落地給許燁三人各叫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粉。
許燁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本雜志上,隨手拿起來翻看著。
“中午你們要是還在縣城逛,直接來這兒吃就行,我已經(jīng)提前把錢付了。”王廠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陳浩和許梅連連擺手:“廠長,太客氣了,這怎么好意思!”
“唉,當不得客氣。”王廠長覺得自己因為太摳門而內疚。
看著一臉愁苦的王廠長,許梅想起自己也是制衣廠出身,忍不住問出了心里的疑惑:“王廠長,那些布料……就不能繼續(xù)給別的部隊做軍服嗎?”
“哪有那么容易!”王廠長嘆了口氣,滿臉無奈,“那些都是駐港軍服的布料,款式和成本和咱們內陸軍服就不一樣。而且做軍服的流程嚴得很,不是我們做好了,就有部隊肯要。說到底,還是我們自己太貪心就,病急亂投醫(yī),活該!”
李書記在一旁搖了搖頭,語氣一言難盡:“現(xiàn)在軍工廠改制,你們得自己找出路。幾百號工人要吃飯,也難怪你們會病急亂投醫(yī)。”
“那……不能做成常服賣嗎?”許梅不死心地追問。
王廠長擺擺手,苦笑道:“別提了!駐港軍服的布料,比普通布料貴了不少,顏色還特別單一,就藏青色、松枝綠和迷彩這三種。做成常服賣吧,價格高了沒人買,價格低了又虧本,款式顏色更是比不過人家的花里胡哨有競爭力。”
這時候市面上的衣服都是五顏六色的多巴胺,誰喜歡顏色深沉的軍用布。
“那怎么辦啊?這么多錢砸進去,全打水漂了?這該死的騙子!”陳浩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罵了一句。
王廠長的視線,忽然落在許燁手中的雜志上,那一頁的標題格外醒目——《點子大王何洋:一個點子價值四十萬》。
他指著雜志,苦笑一聲:“點子大王何洋過幾天要來咱們市開講座,我打算去碰碰運氣,就算是死馬當做活馬醫(yī),也得試試了。”
陳浩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太好了!何洋可是我偶像!他光靠出點子就能賺大錢,也太厲害了!我也想去聽他的講座!”
“啥點子這么貴啊!能讓石頭變金子嗎?”許梅聽的暗暗咋舌,這才是高端的一毛不拔賺大錢,空手套白狼。
“那當然,”陳浩立馬數(shù)起他的豐功偉績。“這個何洋……”
何洋,九十年代家喻戶曉的“點子明星”,初代營銷大王。比如有家燈廠的臺燈滯銷,他借著海灣戰(zhàn)爭的熱度,把臺燈設計成愛國者導彈的形狀,不僅大賣還拿了國際設計獎。
甚至連積壓的一次性塑料杯,他讓廠家印上火車沿線的站名和小地圖,就在鐵路上賣,一下就清了庫存。
請他演講,出場費高達十萬,他的點子也是十萬起步,他開一場講座門票五百塊,照樣座無虛席,賺得盆滿缽滿。
許燁心里也在暗暗思付何洋此人,何洋被名利捧得飄了之后,早就沒了當初的真材實料,現(xiàn)在的他純靠開講座割韭菜賺錢。兩年前,他騙了西北一個食品商老板七十萬,收了錢卻壓根沒辦事,直接導致對方資金鏈斷裂,傾家蕩產(chǎn)。那老板到處找他討債無果,最后忍無可忍報了警,最終就是今年被抓了。
一代營銷明星,終是落了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這時。熱騰騰的鮮肉米粉上來了。許梅正在聽陳浩說何陽說的如癡如醉。卻發(fā)現(xiàn)許燁神情臉一肅,她下意識問她,“難道這個何洋又是騙子嗎?他這么火,幫了這么多企業(yè),應該不是騙子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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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要v了,寶寶們先別跑,助力我v后四天的前幾章,不要在夾子上太落后。
第15章 自薦
許燁:“他一開始倒也不是騙子,本來幫助企業(yè)盤活算好事,只是他早就忘了初衷,眼里只剩錢了。”
她放下手中的雜志,指尖在那行,一個點子價值四十萬“的標題上輕輕劃過,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早些年他或許還有幾分真本事,可后來名氣大了,出場費炒到十萬堪比一線明星,點子起步價也是十萬,錢來多太容易,心思就不在琢磨點子幫企業(yè)解決困難上了。”
“開一場講座門票五百塊,動不動就幾百上千人參加。來的都是想要求生路的小老板、小廠長,他倒好,臺上東拉西扯些過時的案例,臺下收錢收得手軟,真正能落地的法子,一句都不肯多說。”
“更別說那些找上門求點子的企業(yè)了,他根本不管對方的實際情況,拿了錢就甩個空泛的框架,能不能成全看人家自己的造化。最近有個西北的食品廠老板,就是被他騙了70萬不辦事,導致人家破產(chǎn),現(xiàn)在在到處找他。”
許燁抬眼看向王廠長,眼神里帶著幾分提醒:“他現(xiàn)在做的已經(jīng)不是幫人脫困的生意,而是借著‘點子大王’的名頭,割那些走投無路的人的韭菜。這樣的人,您就算花了錢請他來,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李廠長震驚:“你怎么知道這么多內幕消息。”
一個謊需要無數(shù)的謊來圓,她靈機一動說:“有些是聽別人閑聊說的,有些是和我京城朋友聊天說起過,他知道的消息比我多點,是不是真的,到時候我們去現(xiàn)場就知道了。那個西北的廠長到處找他要債,估計不會放過他這次的演講會。”
“朋友?”李書記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追問道,“你說的這位朋友,難不成就是京城顧首長家里的?給你電話的是他家的哪位?”
許燁迎上李書記探究的目光,坦然點頭,言語間又留余了余地:“您說的顧首長指的是顧伯伯嗎?我和他兒子是朋友。他之前給過我電話和地址,說若遇到難處,可以聯(lián)系他。”
見到李書記他們眼里的疑惑,許燁又補充道:“我們是在網(wǎng)上認識的。有一次我說自己崇拜軍人,他就說了一句他也是軍人家庭。我看他留的地址是軍區(qū)大院的,我今天就試一下,沒想到是接電話的是顧伯伯。”
李書記的疑惑終于解開,顧首長那邊問是誰給他打的電話,怎么知道他家電話。李書記也是一臉懵,當時他通過前臺只知道是一個年輕漂亮女生,回到禮堂通過秘書才知道是許燁同學。
所以,他剛剛跟著許燁他們一塊出來,就是想弄清楚這個問題,這會一下不就縷清楚了,原來許燁和顧首長的兒子是在網(wǎng)上認識的,而且交往還挺深,不然也不會留電話和地址。
“真羨慕你們年輕人,腦子就是靈光,跟得上時代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