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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等著把他給下進鍋里么?
季連安一大早便出了門,留了個紙條,說是要去附近的村鎮(zhèn)買點常用的藥材,并且還十分“貼心”地寫著——不用擔(dān)心師父餓,師父會在山下買包子吃的。
沈嘉禾拿著紙條走進廚房,看了看鍋里,又看了看盤子,發(fā)現(xiàn)他連昨晚剩下的那兩個饅頭都沒給她留之后,將那紙條惡狠狠地揉成一團摔到雪地里,蹦跶著踩了好幾腳,才泄氣一般準備親手熬個粥喝。
廚房里的東西不算少,過冬囤積的食材也都擺在了角落。
唯一顯得突兀的,便是老秦家那小秦用來泡藥浴的木桶。
和白菜土豆并排排起來,沈嘉禾怎么看怎么覺得別扭。
從撿來的那天算起,秦如一已經(jīng)昏迷了三日。
季連安嫌那藥浴味道太重,惹得他睡不踏實,又因為男女有別不能移到沈嘉禾的屋子里。
思來想去,他就把秦如一連人帶桶丟到了廚房里。
沈嘉禾怕秦如一再凍死過去,連忙生了個暖爐放進廚房里,時不時往里面加幾塊碳。
季連安看著“嘖嘖”道:“你對師父怎么就不這么上心?”
沈嘉禾理所當(dāng)然地答道:“你招人嫌吶。”
季連安:“……”
沈嘉禾將淘好的米倒進水中,蓋好蓋子,便向著秦如一這個方向走來。
秦如一頗為警惕,下意識地向后撤,后背卻“嘭”地撞上了木桶的沿壁,微微有些發(fā)疼。
沈嘉禾往暖爐中丟了幾塊煤,聽到聲音,抬眸瞧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說道:“你放心,這藥浴的水黑不溜秋的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用躲。”
說完,她面露擔(dān)憂道:“誒呀,都泡三天了,師父那個不靠譜的樣子指不定做出什么事來呢。萬一把人給染綠了可怎么辦。”
秦如一眨眨眼,表情怔愣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
沈嘉禾便笑了起來道:“木頭,逗你的。你人都醒這么久了,不對救命恩人說聲謝謝么?”
秦如一嘴唇動了動,喃喃自語道:“救命恩人?”
那聲音實在太小,如同蚊蚋一般。
沈嘉禾見他應(yīng)是說了話,但卻一個字都沒有聽到,不由怔了一下,道:“你是啞巴?”
秦如一也是一怔,皺起眉頭,又是說了幾句話,但那聲音卻像蚊子哼哼一般,連他自己都聽不分明。
沈嘉禾歪著頭頗感疑惑,正想著要不要湊近聽聽看,就聽季連安在小院中嚷道:“家里是要著火了么?怎么這么多煙?”
她連忙跑了出去,報告道:“師父,秦藥藥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