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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周氏為她拂開額前的碎發,溫柔道:“娘啊,就是怕你出行在外受了委屈,遇上什么危險。你爹亦是如此,但他有點笨,就知道不準你出門,旁的什么都不會。不用管他。”
沈嘉禾:“……”
她娘親真是致力于數落她爹。
沈周氏將幾件新衣放入包裹中,輕巧地系上一個結。
“你要做什么,娘不干涉你,全隨你的意愿。娘知道你既然要出這個丞相府,必然是會為自己打算一番的。娘只希望你平安,偶爾回家看看,多寫幾封書信。畢竟我和你爹就只有你一個女兒,難免心中掛念。”
沈周氏將包裹遞給沈嘉禾,語重心長道:“娘這一生有許多事做不成,注定會留有遺憾。所以娘希望你能恣意而活,做自己想做的事。等累了便回家來,爹娘都在家呢。”
沈嘉禾微微濕了眼眶,撲到沈周氏的懷里,抽抽搭搭地說著話,卻連不成語句。
沈周氏溫柔地拍著她的后背,似乎想起了什么,道:“若是有人欺負你,跟他說你上頭有人,立刻修書一封寄到府里來,記得了么?”
沈嘉禾抽搭道:“娘,你,你要做什么?”
沈周氏面無表情道:“揍他。”
沈嘉禾:“……”
簡單粗暴,鏗鏘有力啊這是……
十二月十一,清晨。
沈嘉禾在丞相的聲聲叮囑中隨著季連安上了馬車。
馬車里放了一些行李,還有一小桌用油紙細心包好的糕點。
沈嘉禾伸手摸了摸,發現還是熱乎乎的,似乎是早上剛剛出爐。
季連安撐著下巴,懶洋洋問道:“你眼睛怎么腫成這樣?被打了?”
沈嘉禾用哭腫的雙眼艱難地翻了個白眼給他,不言語。
他自討沒趣,也不在乎,努了努下巴,“餓了,好徒兒把那個綠豆糕遞給我。”
沈嘉禾聲音沙啞道:“手殘了,拿不了。”
“哦,對啊。”季連安裝模作樣道,“你不提醒,我還忘了。”
季連安伸出手,也不知在沈嘉禾的胳膊上揉了什么穴道,她竟慢慢恢復了知覺。
沈嘉禾活動活動了右手,雖然有些麻痹的感覺,但好歹靈活了許多。
季連安道:“手好了吧?我要吃綠豆糕。”
沈嘉禾覺得有點冷,把自己縮在棉袍中,悶悶道:“沒好,更嚴重了。心情也不好。庸醫,你得賠我一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