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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小禮盒,看著松田看似無動于衷實則有點僵硬的側影,偷偷抿嘴笑了。
車子駛入我公寓附近的街道,周圍變得安靜,眼看再轉個彎就要到了,我看著窗外溫柔的夜色,又看看副駕駛那個沉默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沖動。
“萩原警官。” 我輕聲開口,“前面路口能停一下嗎?我想…走一小段回去。” 說完,我小心地看向副駕駛。
萩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又飛快瞥了下松田陣平,嘴角勾起“我懂”的笑容:“當然沒問題!小陣平,護花使者的任務交棒給你了哦!”
他精準地在路口停下。
松田陣平似乎頓了一下,沒說什么,只是干脆地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那我就先走啦,小林小姐晚安,小陣平,好好散步!” 萩原警官笑著揮揮手,白色的跑車悄無聲息地匯入夜色。
萩原研二和他的新車早已消失在街角,留下我和松田陣平并肩走在回我公寓的路上。
我懷里抱著那個淺綠色的甜點盒,心跳莫名加快。
“萩原警官的新車很酷啊。”我說道。
“嗯,hagi喜歡那款車很久了。”松田陣平略帶煙嗓的聲音在夜晚顯得格外磁性,他雙手插在口袋里,步伐邁得不大,似乎在遷就我的步調。
“車很配他。”我笑道,感覺氣氛輕松了一些,夜風微涼,拂過臉頰很舒服。
身邊的他,高大的身影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也許是旁邊沒人,又也許是今晚他送的甜點太反差萌,一些平時不敢問的,關于他的好奇,像小泡泡一樣悄悄冒了出來。
我側過頭,目光落在他那頭標志性的,蓬松微卷的黑色短發上,路燈的光線勾勒出發絲自然的弧度。
“松田警官。” 我輕聲開口,帶著點好奇,“你的頭發……是天生就這么卷的嗎?還是燙的呀?”
松田陣平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問這個,他微微側過臉,墨鏡在夜色下看不清眼神,但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天生的。”他回答得很快,聲音沒什么起伏,但說完后,他下意識地抬手,用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略顯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那頭蓬松的卷發,動作帶著點不自在,仿佛被人戳中了某個習以為常卻從未被特意提及的特征,耳根在路燈下似乎又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麻煩。” 他低聲咕噥了一句,像是在抱怨這頭不聽話的天然卷。
看著他略顯笨拙的動作和那點不易察覺的紅暈,我心里有種發現新大陸的雀躍,原來酷酷的松田警官也會因為頭發問題感到一點點小困擾?
“我覺得很好看啊,很特別。” 我真心實意地小聲說了一句。
他抓頭發的手停住了,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更用力地把手插回了口袋,含糊地“嗯”了一聲,加快了腳步,但微紅的耳廓暴露了他并非無動于衷。
又走了一段,我仰頭看了看他優越的身高線,他身材比例極好,寬肩窄腰長腿,在便服下也掩不住那份挺拔和力量感。
“松田警官有185了嗎?感覺好高的樣子。”我又好奇的問道。
“186。”他腳步未停,報出一個數字。
“哦……”我點點頭,果然很高,比我高了19厘米啊。
短暫的沉默再次降臨,只有兩人規律的腳步聲,夜風吹過,帶著他身上的皂角和淡淡的煙草味,懷里的甜點盒散發著若有似無的甜香。
公寓樓下暖黃的燈光傾瀉下來,我們停在了他昨晚停下的位置。
“那個……松田警官。”我抱著甜點盒,抬頭看他,“明天是日曜日,就不用麻煩你來接我啦。”
他微微側身,正對著我,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我整個籠在燈光與他的氣息里,“嗯?”
“我上午報了巴西柔術的體驗課。”我解釋道,“就在家附近的場館,下午在便利店兼職,結束得很早,五點鐘就下班了,而且便利店離公寓真的很近,走路就幾分鐘。”
我頓了頓,補充道,“明天晚上,還得趕教授布置的作業,估計要弄到挺晚的。”
松田陣平沉默了幾秒,他戴著墨鏡,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線條清晰的下頜似乎微微繃緊了些。
“知道了。”他開口道,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點,“自己注意安全,便利店下班也早點回去。”
“嗯!我會的!”我用力點頭,“柔術課我也會小心的!”我想起他今天關于泰拳的叮囑,又補充了一句。
他“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那晚安了,松田警官。”我柔聲說道。
“晚安。”他磁性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清晰,他微微頷首。
我轉身,掏出鑰匙,走向公寓樓的門禁,我能感覺到背后那道目光,帶著沉甸甸的重量,一直落在我身上。
直到我推開玻璃門前,我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他似乎正望著我的方向,隔著距離,隔著那副從不離身的墨鏡,看不清表情但那份存在感卻無比鮮明地穿透了空間。
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軟軟的,又帶著難以言喻的甜意。
電梯上行,輕微的失重感傳來。
我低頭,看著懷里包裝精美的盒子,指尖拂過那個小巧的蝴蝶結。
剛才在樓下,他最后那句低沉的“晚安”,還有那明顯低沉下去的氣場,他是不是……有點失望?因為明天不能來接我?
這個念頭冒出來,讓我的臉頰又開始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