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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阿池讓這些乞丐借著醉花樓的場地將自己清洗干凈。不過那位二狗,阿池點名讓他最先清洗。待二狗洗好,卻看見阿池正抱劍等在外頭。阿池瞥了他一眼,只見洗干凈之后,眼前人俊朗的眉眼便再遮掩不住了,若非還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實在是看不出來像個乞丐。
阿池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他:“跟我來。”
至于剩下的人,阿池讓他們繼續(xù)清洗,同時讓挑出來的領頭人幫著維持秩序,免得鬧出亂子。
出了醉花樓,二狗本來以為阿池要帶他去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卻沒想到阿池停下了腳步:“你來帶路。”
二狗狐疑:“什么意思?”
阿池說:“我一定沒有你熟悉這里。所以你來帶路。”
二狗想了想,問:“你要去什么地方?”
阿池道:“買衣服的地方。”又補了一句,“越便宜越好。”
二狗便帶著阿池找到了一處凡人夫妻支起的攤子。此處的價錢確實要便宜不少。
阿池看了看衣服的質量和大致尺碼,便一口氣拿了許多。不過阿池不是要買,而是要租。和攤主磨了許久,又答應損壞一件賠三倍的價錢后,阿池最終還是談下來了。
將這些衣服都丟給二狗拿著,阿池又讓他帶路去找衣服質量更好,當然價格也更貴一些的店鋪。
阿池同樣在店鋪里頭租了不少的衣服。
最后,阿池又來到更高檔一些的成衣鋪。這次阿池挑衣服便仔細多了。她先是挑了件漂亮的衫裙。這里的老板倒是同意租借,但租金不便宜,以靈石來計價。二狗聽了直肉痛,但阿池還是在還完價之后租了下來。
阿池又伸手召來二狗,讓他直接在成衣鋪里頭試衣服。一連試了幾件,一直到一件分外合身的白色衣裳,二狗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忽然發(fā)現自己變得干凈且體面。外頭偶然經過兩個姑娘,她們看見換好衣衫的二狗,都沒忍住回頭多看了兩眼。
見狀,阿池滿意地點頭,對老板說:“這件我也租了。”
阿池穿得體面,老板對阿池始終還算是好聲好氣。但他顯然是很嫌棄二狗的,遂打著算盤提醒道:“穿壞了,要賠十倍的。”
這件衣裳的標價是兩塊靈石,租金是一塊靈石。要是賠十倍,也就是二十塊靈石。聽見這話,二狗的動作頓時變得小心了許多。
阿池本來已經結好賬,但見狀,先是在心里反復核算了成本,隨后又掏出了一塊靈石重重拍在柜臺上:“這件我買了。”
二狗愣住。阿池又看向二狗:“送你了。”
待出了成衣鋪,二狗卻有些狐疑地看著阿池:“你怎么……這么大方?”
阿池瞥他一眼,忽然說:“我第一次穿好衣裳的時候,也怕弄壞了。”
二狗又一次微微怔住。阿池轉而示意他這身衣裳:“但這既然已經是你的東西了,那就不必畏手畏腳。”說著,用劍鞘猛一抽二狗的背,“腰背給我挺直了!”
阿池抽得不算輕,疼痛之下,二狗下意識將背挺得筆直。二狗本來有些生氣,但當他看向阿池,卻見阿池正用一種像是刀子一樣的眼神盯著他。
這樣的目光駭得他后退了半步。
阿池以一種與她的眼神相似的,無比堅定與鋒利的口吻告訴他:“起碼今天,你給我記住一件事:你現在不是看人眼色的乞丐!你也不必靠搶別人的東西來過活!——你一點也不低人一等!——你給我牢牢記進骨子里!”
阿池又問:“聽懂了嗎?!”
“……聽懂了。”
阿池又買了不少荷包、簪子之類的配飾。待他們二人提著大包小包回到醉花樓,乞丐們也差不多清洗好了。
阿池將不同的衣服和配飾分組分發(fā)下去,又分組分配了不同的任務。待乞丐們紛紛將衣服換上,阿池又反復確認他們是否真的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確認其他人,尤其是那幾個領頭人都明白了之后,阿池最后才看向二狗:“你明白了嗎?”
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二狗緊張地攥緊了拳頭,但他還是說:“……明白了。”
阿池看了眼天色,猛地拍了下掌:“既然都明白了,那就開始吧。”
對于臨仙城,今日本也是太平無事的一天。
四門盟會已接近尾聲,許多重要的活動已經舉辦過了,一些來參會的其他三門的弟子甚至已提前回去了。不過依然有許多弟子打算等盟會真正結束后再動身。本來臨仙城占地便大,人口也多,再加上依然留在此處的三門的弟子,便依然比往日里還要熱鬧許多。
不過留在外城的弟子大多沒什么品級和身份,對于他們來說,眼下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項了,留下來更多是為了借機游玩一番。當然,采買也是少不了的。像是胭脂鋪和首飾鋪,這幾日總是聚滿了女修。
這些年輕漂亮的女修一邊挑選著適合自己的胭脂或者首飾,一邊同身邊的女伴熱烈地聊著天。聊來聊去,除去胭脂水粉與首飾珠寶,女修們聊得最多的無非兩個話題:一是這接近尾聲的四門盟會;二便是不久前歸來的戚公子。
不過四門盟會已經接近尾聲,也沒有太多可聊的了,女修們討論最多的還是戚公子。
胭脂鋪里頭,一名女修對身邊的女伴說道:“上次戚公子回來的時候你看見了嗎?他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啊。”
“是啊。”那女伴說著,竟虛虛捂住自己的心口,“他長得比女子還好看。真叫人茶飯不思,讓人只想再見他一面。”
又一名女修聽見了她們的話,應和道:“而且戚公子不止長得好看呢。他地位又高,又強大,又溫柔,真是個翩翩君子。上次看戚公子的時候,人太多了,我差點摔倒。戚公子看見了,還用法術扶了我一下。”
聽見這話,同鋪子的女修頓時用一種羨慕嫉妒的眼神看著說話的女修。
這時候又一名女修忽地出聲感嘆:“唉,若是能與戚公子春風一度,也是此生無憾了。”
鋪子里大約有女修與講話的這女修不對付,便重重哼了一聲:“上次戚公子連看都沒看你,還想與他春風一度,做夢去吧!”說著,忽地又有些羞澀了,“戚公子上次倒是對我笑了。”
“誰說的!”立刻就有女修搶白道,“戚公子明明是對我笑的!”
又一名女修拍了桌子:“胡說!明明是沖我笑的!”
還有一名女修幾乎都要拿出自己的法器了:“你們少在那里自作多情!戚公子是在對我笑!”
眼看女修們快要為此打起來了,鋪子里的一個女子忽道:“戚公子好像還要過來一趟。”
“什么?!”鋪子里所有的女修頓時停了下來,齊齊看過去。
被所有人一齊盯著,那女子似乎有些緊張,不過還是說道:“聽說戚公子在這里找人。要是找到了人……可不就要過來了?”
鋪子里的女修頓時將那女子團團圍住,連連發(fā)問:“戚公子要找誰?”“戚公子為什么要找人?”“你聽誰說的?”“消息可靠嗎?”“戚公子什么時候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