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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阿池忽然發(fā)現(xiàn)穆蘭芷竟也抬眼在看那個小姑娘,不過她很快收回視線,笑了笑,搖搖頭,并不說話。
很快,下一件拍品上來了。
送上來的是個雕花的漆盒。不過眾人都知道,重點不是盒子,重點是盒子里的東西。貓女先是讓人將臺子附近用來照明的珠子給移走,待吊足了眾人的胃口后,才緩緩開了盒子。
只見里頭盛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透明寶珠,移走了臺子附近的照明物事,更襯得這寶珠流光溢彩、瑩瑩生輝。不過眾人皆注意到,這寶珠正中竟游走著一絲黑氣。很快便有人發(fā)問那黑氣是什么。
貓女笑道:“這才是這定魂珠稀罕的地方呢。”
“這珠子呀,產(chǎn)自北海。里頭的這黑氣,我們找人驗過了,似乎什么魔物的殘魂。不過眾位不用擔心,這魔物殘魂被封在了珠子里頭,安全得很,跑不出去的。”
“而且殘魂在珠子里頭游走,反而刺激了珠子的功效。這珠子的效力是尋常定魂珠的十倍。”
“當然了,若有對這魔物殘魂感興趣的,也盡可來拍。”
該宣布起拍價了。貓女看了眼百戰(zhàn)堂弟子的方向,沒敢再將起拍價調(diào)低了,只道:“起拍價一千靈石。”
百戰(zhàn)堂那兩名弟子一開始對這定魂珠興致缺缺,但聽見“魔物殘魂”這四個字,兩人均是面色一變。
藍衣弟子道:“魔物殘魂……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那個魔頭的殘魂?”
紫衣弟子道:“管他呢,先拍下來。”又道,“若真是,咱們可就平步青云了。”
“有理。”藍衣弟子點頭。
另一處雅間。
凌霄再一次趴在竹簾后頭,緊張地盯著臺子上的情況。接著他回頭道:“主人,我們不就是為這定魂珠來的嗎?現(xiàn)在拍嗎?”
“不。”那女子卻道,“我們走。”
“走?”凌霄大惑不解。
女子解釋道:“這不是我們要找的。”又道,“定魂珠里面的不是什么殘魂,而是‘它’的一抹氣息。”
“‘它’是什么?”凌霄又問。
女子垂下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道:“估計多寶閣找的人見識修為都不足,弄錯也不足為奇。”
凌霄這時候頗為沮喪嘆了一口氣:“主人,咱們都找了二十年了,還是一無所獲啊。”又道,“要是十二年前,‘魂兮歸來’沒丟就好了。”
“別心急。”女子的神色倒沒半分改變,還安慰凌霄,“這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說著,女子又催了聲:“走吧。”
凌霄看著還有些不甘:“……來都來了,咱們要不拍些東西再走?”
女子示意了一下那兩名百戰(zhàn)堂的弟子:“百戰(zhàn)堂的已經(jīng)出來了,咱們戒律堂的再現(xiàn)身,多寶閣今夜這拍賣會怕是開不下去了。快走吧,別擾民。”
但想了下,女子又說:“不過這件拍品終究還是有些危險了……正好今日是雙日,海市主人通常會在東市海角閣,你悄悄去把他引過來。他會處理這件拍品的。”
又道:“順便壓一壓那兩個百戰(zhàn)堂的。免得他們繼續(xù)借著身份滋事。”
“是。”凌霄興奮地應了,“主人你就放心吧!”
下一瞬,一陣暗流涌過,降下的竹簾被微微掀起,可竹簾后的兩人已沒了蹤影。
貓女很快敲了下鑼,宣布拍賣開始。
百戰(zhàn)堂的那兩個也不多廢話,只見紫衣弟子拍了下桌子,道:“我們出一千靈石。”
在場眾人不由紛紛側(cè)目,但均是敢怒不敢言。有幾個對這定魂珠意動的,也不敢出價。
一片死寂中,一只纖細雪白的手臂舉了起來,套在腕上那幾只金鐲子隨即撞到一起,發(fā)出叮叮當當?shù)捻懧暋?
是那紅衣小姑娘。
只聽她道:“我出一千五百靈石。”
同桌的妖怪忙拉住她:“你瘋啦?!”
小姑娘疑惑地反問:“怎么了?我是正常競價啊,我就是為了定魂珠來的啊。”又道,“錢我出得起。”
另一個妖怪道:“不是錢的事……那兩個可是仙盟百戰(zhàn)堂的!”
又一個妖怪對著那小姑娘解釋了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就連鄰桌血腥氣頗重的魔修也勸道:“你快些去賠罪吧。你年紀這樣小,就說自己不懂事。他們應該不好與你為難。實在不行,將他們多出的靈石賠給他們。”
又一桌的某個正道修士也附和:“是啊是啊,要是他們真記恨上你,你可吃不消啊。”
這時候,雅間那邊,本來那兩個百戰(zhàn)堂弟子見有人竟敢跟他們競價,是無比惱怒的,想好好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但一看底下舉手的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兩人又覺得對一個小姑娘揪著不放也確實有失體面。
最終藍衣弟子道:“小姑娘,我們諒你不懂事,這五百靈石我們不與你計較。你快回去找你家大人吧。”接著沖那貓女道,“我們出一千六百靈石。”
誰知聽了這話,那小姑娘竟一下站了起來,雙臂抱著,高聲道:“兩千靈石!”
紫衣弟子高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
藍衣弟子也道:“小姑娘,你可知我們是什么人?”
“不就是仙盟嗎?不就是百戰(zhàn)堂嗎?”那小姑娘也不管周圍慌忙拉扯她的那些妖怪,沖著那兩名百戰(zhàn)堂弟子嗤笑出聲,甚至直接一腳踩在桌子上了,“哎呦,我當是誰呢?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有本事你把你們堂主厲戎歸叫過來啊!”
又道:“看你們這威風,知道的只當是兩個百戰(zhàn)堂弟子在仗勢欺人,哦不對,是狗仗人勢;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是仙盟那位郁辭仙郁仙尊大駕光臨了呢!”
“你……!”眼看紫衣弟子要拍案而起了,藍衣弟子卻忽地摁住了他。主要是這小姑娘過分囂張的態(tài)度反而讓他心生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