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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點(diǎn)！你弄痛我了，別硬扯那里，我的腰要被你掰斷了！”

“滾開，我自己來！你別……”

秦觀兩只眸子里蓄滿淚水，月鳳棲低頭一看，竟是又要哭了。

月鳳棲不明白這個小魔物為何如此敏感脆弱，他并未對他用力，甚至抓住他手腕時也留有一點(diǎn)空隙，生怕他掙扎時傷了自己，可還是這里紅了一塊，那里紫了一塊的。

若是日后再痛一些，他可曾受得住？

秦觀見月鳳棲看著他一言不發(fā)，趁機(jī)滑溜地從他身下鉆了出來，還偷偷踹了月鳳棲一腳解恨。

他對月鳳棲素來只有嘴上恭敬，只要一生氣便“你啊我啊，混蛋，討厭，不要臉的”什么詞都敢往外蹦。

此時有點(diǎn)小動作，也絲毫不讓妖意外。

月鳳棲從不因?yàn)檫@點(diǎn)微末小事生氣，只會冷靜地用那雙暗金色的獸瞳晦暗不明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在野獸洞口邊掙扎的、卻永遠(yuǎn)不可能逃掉的柔弱獵物。

等秦觀冷靜下來，月鳳棲望著他，緩緩啟唇道：“你自己解開，勿再浪費(fèi)時間。”

秦觀本就是鬼，早已拋卻了千年之前生而為人的羞恥心，之前與月鳳棲對著干不過是出于不馴服的本能。

如今纖手輕解，衣袍便跌落地上，露出一具雪白赤祼的身體，他下巴微仰，神情帶著淡淡的懶散倦意。

忽然一只幽藍(lán)熒光的蝴蝶透過窗戶紙飛了進(jìn)來，落在月鳳棲的指尖上。

月鳳棲眼中并無波瀾，見秦觀除了剛才因掙扎而泛紅的幾處肌膚，身上并無其他外傷，起身道：“今日便暫且如此，明日再入此地，切勿拖延。”

說完，竟不顧秦觀還留在屋中，獨(dú)自推門走了出去。

第44章

第二日，月鳳棲果然不要他再練劍，而是直接在屋中等他。

今日屋中焚香比昨日更加濃郁，秦觀一進(jìn)門便微不可見地皺了皺鼻子，心道這月鳳棲不知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秦觀躬身跪下：“月君大人。”

月鳳棲坐在黃花梨圓后背交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個與藥杵相似的白玉物件，只是藥杵粗壯，這根白玉小棍要細(xì)上許多，只有兩根小指那么寬。

“今日來的倒早，來，坐下。”

“是。”

秦觀順從起身，跪坐在月鳳棲腳邊的深紫色絨布蒲團(tuán)上。屋內(nèi)銀碳燒得很旺，才坐下一會，他就覺得鼻尖有些冒汗，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又輕輕往外拉了拉衣襟，好讓自己涼快些。

月鳳棲從上方遞過來一杯茶，嗓音淡漠：“喝罷，這是春露茶。”

秦觀接過，杯盞是涼的，自然里面的茶也冷了許久，剛好適合撫平他現(xiàn)在燥熱的身體。

他沒有多想，直接打開杯盞，一口飲下。

這茶甘甜涼爽，喝下去的一瞬間涼意直達(dá)心脾。可奇怪的是，秦觀才覺得自己舒服了一些，一股更強(qiáng)烈炙熱的燥意就從心里翻涌了出來，仿佛無處發(fā)泄似的在身體里打轉(zhuǎn)。

秦觀模糊地聽見月鳳棲道：“翻開書，今日你要做的就是把這一篇讀完。”

月鳳棲冷靜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明明他們距離并不遙遠(yuǎn)，這聲音卻仿佛是周圍火焰中唯一冰冷的雪，從遠(yuǎn)方喚回了他殘存的理智。

秦觀低下頭，面前地上果然擺著一本明黃的小冊，他翻開第一頁，就聽見水漬“吧嗒”一下浸濕了紙張。

他神思茫然，想要擦一擦有些模糊的視線，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袖上沾滿了汗水，他的臉頰上，他的鼻尖和下巴都冒出了細(xì)密的汗珠，幾乎把睫羽黏糊打濕。

月鳳棲：“專心看書。”

秦觀順著聲音抬起頭，從對方那雙赤金淡然的獸瞳中，看清了自己通紅迷醉的臉龐。這是一張充滿了情欲、困倦、炙熱的臉，看起來很陌生，完全像是另一個人。

他覺得很新奇，不斷地湊近想要仔細(xì)觀察自己的臉，等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幾乎整個人陷了月鳳棲的懷里。

月鳳棲警惕性很高，邊界感極強(qiáng)，尋常妖魔根本不可能靠近他三步之內(nèi)，他們幾乎從未如此親近過。

可這一次，月鳳棲不但沒有推開秦觀，反而近乎寵溺地將他圈在了懷里，撫摸著他濕漉漉的臉頰，摘下他固定發(fā)髻的木簪，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他的散亂長發(fā)，動作充滿了溫柔的愛憐。

這正是秦觀此刻所需要的，當(dāng)靠近月鳳棲寒津津的身體時，他便覺得自己心頭的燥熱散去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