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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問津:……沈問津:草。常洛問出了關鍵性問題:那他發現了嗎。沈問津:不知道。可能沒有吧,他看起來和平常沒啥區別。常洛:嘶……說不好,他本來就是內斂的性格吧,發現啥可能顧著你面子也不會讓你知道。常洛:要不然……你去試探一下?沈問津蹙起了眉:咋試探?常洛:要不然你去他房間找他談一下人生,套一下話?沈問津:有點怕自己露餡。常洛:……哥你的演員的職業修養呢?沈問津:行吧,我試試。沈問津:謝軍師。常洛:不客氣,生日快樂。沈問津在心里列了會兒大綱,盤算了一下套話的邏輯,在房間里瞎轉悠了好一通,終于下定決心,敲響了齊客的房門。敲了幾聲無人應,他擰著門把手,自然地往里溜。浴室里傳來水聲,原是齊客在洗澡。沈問津于是站到了房間中央等人,站了會兒有些無聊,便往里挪了一點,又往里挪了一點,視線對上了齊客的電腦屏幕。……然后他看見,一塊顯示器上放著下午直播的錄屏,另一塊顯示器上正開著剪輯軟件。剪輯軟件上邊還疊著一個小窗口,正是微博網頁的個人界面——頭像旁邊是很顯眼的“洛陽”三個字,榮譽一欄赫然掛著“齊津超話主持人”的牌子。沈問津:???什么意思?齊客是洛陽?是自己和他的cp超話的主持人???他的注意力全然被屏幕吸引了,是以并沒察覺到浴室的水聲已經停了很久,只是在某刻驀地聽見身后傳來一陣開門聲。他不可置信地回過頭,對上了齊客在氤氳游出的霧氣中飄過來的視線。視線里看不出什么格外激烈的情緒。沈問津舌頭打結,忙不迭往后退了兩步,磕磕巴巴地說:“那什么,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只是不小心瞥到。所以那啥,能不能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情況?!”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他沒壓住音量,聲調就向上提了一點,頗有些兵荒馬亂的味道。卻看見被抓包的那個人絲毫不慌,抓著毛巾擦了兩下頭發,眼也不抬地往里走。他走到屏幕跟前,極其自然地給微博頁面點了叉,而后背過身,說:“方便管理。”“管理我倆的cp粉?”沈問津很狐疑。“cp粉必須圈地自萌,去圈外亂發言的話很容易招致反感,給團隊帶來負面影響。”齊客道,“可是以本人身份管理不太方便,所以開小號潛進去。”“那你怎么不管理其他的cp超話,比如你和向之的?”“齊津cp粉數量更多,平均年齡小,不可控性高。”
“那你咋還剪輯cp視頻?”“產出太少的話當不了主持人。”齊客說,“上一任主持人于昨日有事暫退,把超話交給了我,正是由于我產出的數量和質量高。”“……”沈問津一時失語,悲催地發現齊客的邏輯無懈可擊,他不相信也得相信。此事過于令人震驚,他把“試探齊客發現什么沒有”的來意丟得一干二凈,只想回房好好消化一下,正準備離開,卻被齊客叫住了。男人微微蹙了一下眉,反客為主:“你好像很慌。你慌什么。”……我發現我喜歡的人竟是我倆cp超話的主持人,還剪了好多cp超話視頻,我能不慌么?沈問津在心底說。但這句話很顯然不能作為回答。他在看見“洛陽”三個字的時候,渾身像是被過了一遍電,某些極其偶爾的瞬間,沈問津會生出一種錯覺,就好像齊客一直不遠不近地綴著,只要他愿意,一回頭,就能牽起他的手。但是……怎么可能呢?有些事情還是不抱希望的好,免得到頭來是空歡喜一場。就像四五年前一路順風順水地走過來,卻在那晚的飯桌上被絆了一跤。他不會再犯那樣的錯誤了。沈問津洗過澡,躺在床上,聽著不知哪兩家的孩子隔著一棟樓相互慰問,腦子里復盤著今晚發生的一系列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