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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三公子最好了!”背后是溫熱的胸膛,楚淵心滿意足地把染血的中衣往中間合了,系上袢帶。
“你這傷究竟是怎么回事?”林耀問,“你還有兩處傷口里的東西好像還沒逼出來呢?就這么留在你身體里不要緊嗎?”
“怎么不要緊?!背Y緩緩道:“若是七日之內回不到幻月谷,我這條命就真沒了?!?
第90章 無題8
那日楚淵與林耀在永安府分別后,為了調查刀劍盟動向,便潛入盟下。哪知很快便被發現制住,又被厲錦華用鎖龍釘將周身大穴封住,打入水牢,只待江湖上有名號的門派前來,便對他進行公開審判。
楚淵周身大穴被封,內力全無,在水牢中不見天日,本已是再無脫困可能。但那水牢深處,與楚淵一欄之隔之處,竟還關押了一人,那人自始至終一言未發,但內力卻如潮水一般連綿不絕,借著水勢向楚淵傳了過來,楚淵只覺得腰側兩處鎖龍釘似乎被那人傳來的內力所召喚,自動從傷內脫出,而那傳遞而來的內力,直入楚淵體內,使他短時間內恢復了內力,從水牢內脫困而出。
“你既然脫困了,為何不把幫你的那人一起救出來?”林耀聽著楚淵敘述,忍不住問道。
“我脫困后轉身見那人又默默退回水牢深處的陰影里去了。”楚淵依舊靠在林耀懷里,無甚力氣道,“你想啊,那人內力如此深厚,又豈是區區水牢能將他困住的?他不出來,定是有留在其內的理由?!?
“你也內力深厚,不也還是被刀劍盟給制住了?”林耀側頭看著楚淵,終于也揚眉吐氣地調侃了他一回。
“哼!再兇猛的老虎也有落入陷阱的時候?。 背Y不滿地道,“不是我自吹,他們要不是提前布置了陷阱等著我,十個堂主一起上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林耀聽著撇了撇嘴,小聲不屑地道了句:“嘁!吹牛!”
不管楚淵是不是在吹牛,但有些疑惑的事情還是要問的。
林耀回憶了一下,問:“照你這么說,你以前也不曾與厲少盟主交過手,又怎么知道眼下的厲錦華是個假的?”
他問完,又忍不住道了句:“我從小便與厲少盟主相識,也沒覺得現在這個少盟主有什么不妥啊,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你那相識不過就是見個面點個頭的交情,能有多熟?”楚淵靠在林耀懷里懶洋洋地道:“家師曾與厲橫有過交往,跟我說過金刀堂的鎖龍七釘最是厲害,但凡被這鎖龍七釘封住大穴之人,三日之內修為減半,五日之內武功盡失,就算解開七釘,此后也是廢人一個。若是被七釘封穴七日,哼,那便是神仙來了也難救?!?
林耀聽了,忽覺腦中靈光一現,恍然道:“你身上的傷只有六處……”
“對!”楚淵應道,“厲錦華身為厲橫獨子、刀劍盟少盟主,不可能不懂自家的獨門絕技?,F在這個假扮厲錦華的人,對鎖龍七釘的用法根本就沒有學全。門派中絕技沒有學全的情況,不是師父不誠心教有意留一手的,便是非本門弟子偷師學藝的。刀劍盟上上下下這么多人,這么多雙眼睛,竟無人發現有何不妥,可見這人定是與厲錦華關系匪淺,常年待在厲錦華身邊,對他的功法、習慣、為人處世等了如指掌,這才能將他模仿到以假亂真無人發現的地步。所以……”
“所以這人定是偷師學藝的。”林耀聽著忍不住搶了一嘴。
難怪這個厲錦華會不顧未婚妻子的名譽布下如此險惡之局,又難怪他對藏劍山莊會如此算計……
林耀心里想著不由為他爹擔心,但同時心里又安慰了不少。
至少,他心里那個頂天立地的厲伯父和少盟主,并不是如此險惡之人。
可是……
不知為何,林耀對楚淵竟有些說不出的疑惑。
首先是向姑娘遇險,楚淵正好路過,然后就被栽贓嫁禍。若這是巧合,那么后面的事呢?
他明知刀劍盟要借他立威,不趕緊跑的遠遠的,還主動潛入盟下被擒。若說他這么做是為了還向姑娘、還他自己一個清白,可這怎么又這么牽強呢?
楚淵是個聰明人,不會不明白江湖上的事情往往不是靠紅口白牙去解釋的。潛入盟下對還他清白根本沒有任何幫助,他為何還要這么做又搞得自己一身傷呢?
怎么想都覺得其中似乎另有隱情。
“喂,你……”林耀想再問下去,側頭一看,懷里的人竟已睡著了。
林耀一肚子的疑問憋在嘴邊,終究還是又咽了下去。他見楚淵的頭向一邊歪著,似乎覺得自己的脖子也在隱隱作痛,于是好心地把楚淵的頭給扶正了。
楚淵的長相本就偏陰柔,清醒的時候,那帶著調笑又不正經的樣子總有一種危險的魅惑。而眼下他窩在林耀懷中安安靜靜地睡著,長長的睫毛遮住了那雙勾人魂魄的眸子,修長的頸子在染血衣領映襯下,仿若垂死的天鵝那般脆弱,只讓林耀突然冒出一個荒謬又可怕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