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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親密無間,不分彼此,就好像是生來的一體,金色與白色的對照,兩具同樣極具美學的身體相對而坐,鮮花環(huán)繞,好似一副漂亮的油畫。
冥冥之中奧諾伊斯似乎察覺到自己又做了不該做的事,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點點的在侵蝕著他。
就如此刻他凌亂的呼吸。
但很快的奧諾伊斯及時調整了過來,語氣也恢復了正常:“博斯韋爾,現(xiàn)在你的愿望已經實現(xiàn)了嗎?”
博斯韋爾炙熱的眼眸慢慢冰冷,他起身向前走去,光潔修長的腿顫顫巍巍,跌倒,起來,再跌倒,再起來,踉踉蹌蹌,短短幾步走得格外艱難。
身后的奧諾伊斯不知為何只是眸光暗沉地盯著,并未出手,他今晚皺的眉要比幾百年間的都多。
博斯韋爾踉踉蹌蹌邁過臺階艱難的握住神像的荊棘,樹刺刺破他的皮膚,大大小小的傷口浮現(xiàn),他卻恍然未知自顧自摘花,最終他抱著滿滿一大束最飽滿最漂亮的花束放進神明懷里,他跪坐在地眼神依舊虔誠炙熱。
“奧諾伊斯,有成為神明的辦法嗎?”
奧諾伊斯視線落在他斑駁的掌心,嘆息過后指尖微動,圣光拂過。
手上的傷痕消失,所有不適的感覺消散,仿佛一切如夢境般,博斯韋爾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他抿唇攥緊了掌心。
“你想成為神?”
“無論付出何等代價。”
“即使為此失去自由?”
“即使為此失去自由。”
“即使忍受億萬年的孤寂?”
“即使忍受億萬光陰的孤寂。”
“即使背負萬眾生靈的指責謾罵?”
“即使背負萬眾生靈的指責謾罵。”博斯韋爾堅定地與之對視,“我會挺過一切艱難險阻,請相信我。”
因為他有不得不成為神明的理由,幾百年為此肝腸寸斷,悔恨莫及,他以為幾百年后的自己再不敢貪婪,但欲.望又怎么會停歇,一次又一次的得到與失去,只會一次又一次地助長那個念頭。
他要神明看見他的存在,如果不能,那就成為和對方同等強大的存在,禁錮他,讓他只能依賴,恨又如何,愛又如何。
博斯韋爾并不在乎。
他怕的只有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一位名為“奧諾伊斯”的神,上輩子是他疏漏了,但這輩子博斯韋爾有那顆蘊養(yǎng)奧諾伊斯一絲神格的心臟,再怎么樣也不會重蹈覆轍。
所以,為什么不再賭賭呢。
奧諾伊斯笑了:“我想你會如愿以償。”
“我要怎么做呢?”
他道:“等那一天來臨。”
“哪一天?”
等隱藏的入侵者再也忍不住,等暴虐的亡靈膨脹,等狂妄的信徒叛亂,等舊的神明在盛大的落幕儀式中消亡。
當太陽再次升起,大地會迎接它們新生的神明——一位被原初之神眷顧的精靈,勇氣和堅韌是他永恒的勛章,祂會帶領這個國度再次找到屬于他們的生存之道。
奧諾伊斯想象著那一天,他仿佛看見了不遠的將來,神色也變得愈發(fā)溫和:“很快了,別著急,親愛的博斯韋爾。”
精靈的耳尖抖了抖:“好。”
他想他會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他會與他并肩,共同承擔法則賦予他們的榮耀與責任。
“不過,在那之前,博斯韋爾你還有一樣東西要學。”
“什么?”
“博斯韋爾,你太愛哭了,這樣不利于豎立身為神明的威嚴。”
博斯韋爾哽住,他耳朵是出了什么問題嗎:“我沒有!”
“你剛剛……”
話未說完,奧諾伊斯被捂住了嘴,下一秒眼前的精靈就化為一捧散開的花瓣雨離去。
博斯韋爾的魔咒使得很好,他想在改掉所謂該死的“愛哭”毛病之前,他都不會出現(xiàn)在對方眼前。
當他離開,教堂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唯獨奧諾伊斯手中的一束鮮花并未消失,那是精靈的贈禮。
奧諾伊斯輕撫花瓣,冷硬的心微微軟了一下,他將花束珍藏在自己獨屬的空間,那里擺放著自誕生以來對他有特殊意義各種紀念品。
而今,在最新增的格子里多了一束沾著露珠,色彩明麗的玫瑰。
事態(tài)在向著好的方向發(fā)展,一切會回到它應有的軌道,外來的入侵者會被清除,籠罩大陸幾百年的叛亂將再次平息。
而奧諾伊斯也該實現(xiàn)他伙伴們愿望,作為臨別之際的禮物。
天光熹微,灰暗與晨光并行,鐘塔塔頂曲腿靠著的金發(fā)青年靜靜望著遠方慢慢升起的太陽,仿佛在透過它看一個新的輪回。
煙霧狀的惡龍盤旋在他的周身,不和諧的搭配,雙方卻接受良好。
[宿主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