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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潯,大概這輩子都沒想到再和路鈺見面會是這樣的情況,在他為自己編寫的劇本里,他會完美的畫上句號,不需要別人審判,一同死在那個陰暗的地下室。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狼狽地在派出所里。
肩膀的刀傷已經被醫生處理過了,換了衣裳看不出來,但臉上的淤青一時半會卻沒那么好消除干凈。
擁有系統的戚潯,處理這些小傷不成問題,但要是一天內就消失殆盡了,未免太引人注目。
他現在真的是狼狽極了,不想讓人看見。
戚潯默默閉上了眼睛。
那道目光如影隨形,盯得人難以安定下來。路鈺比他前段時間見到的模樣憔悴了許多,眼底烏青沒怎么好好休息,扎人的短發似乎也長了不少,眉骨的傷疤還在,只不過配上此時紅彤彤的眼,還有哽咽的神情,并不怎么兇。
戚潯有些煩躁,他睜開眼,神色有些冷:“看夠了嗎?”
路鈺唇角微張,喉嚨卻澀得厲害什么也說不出來,他想問問為什么會卷進殺人案,但是又害怕會聽到他不想聽的答案。
于是只是說:“我去見了伯父伯母。”
路鈺雙手蓋住臉低頭道:“像你往年那樣,有好好燒紙錢,燒了你的那份,聽說現在也流行燒車子,別墅,我也燒了,還告訴了他們你的近況,不讓他們擔心。”
戚潯因肋骨骨折而疼痛的胸膛更加疼了,他冒著冷汗模糊地分辨著那些字詞,心臟忽然緊縮地厲害。
其實往年祭拜的時候,他都是一個人去,一個人回,往返一共六七個小時,他沒帶路鈺去過,因為從前他認為那是他一個人的事。
他也從不知曉,原來在那些他以為一個人的行程,也是有另一個人陪伴同行,即使他并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
但他們依舊一同走過。
戚潯忽然不知道說些什么,他以為謀劃好了一切,但有些時候理智在情感面前不堪一擊,他也會有不再勝券在握的時候。
他垂眼似是而非地回應:“路鈺,別來見我了。”
“如果我被判了死刑,沒人收尸的時候,你再來吧。”
如果說路鈺先前的情緒還能壓抑住,現在聽到這句話他是真的崩潰了,他站起身怒吼道:“你到底犯了什么事!”
情緒一激動,旁邊看守的警察便迅速阻止:“先生請冷靜下來。”
見戚潯又閉上眼睛一副不愿多說的模樣,路鈺咬牙切齒:“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砸鍋賣鐵去請最好的律師,以后帶著他天天來煩你!”
其實戚潯目前只是在被調查,一切還沒有定數,路鈺的表現就好像他現在已經被關進了看守所,等待審判了。
現在這個階段還沒有到找律師的地步。
探訪結束后,戚潯被請到了審訊室。
“戚先生,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好的。”
小趙翻看著收集來的資料:“你和罪犯沈沂是什么關系。”
戚潯:“這個學期因為對制藥專業感興趣所以我向學校申請了轉專業,原本是要在學校學習……”
戚潯頓了頓繼續道:“但是我伴侶比較粘人,我需要陪他,在他家自學過程中,隔壁的女鄰居說他丈夫恰巧了解這方面的知識。”
“因此我常常在他家學習,某種意義上算是老師與學生的關系。”
坐在旁邊的另一名警察及時記錄,小趙繼續問:“為什么會出現在城郊工廠的地下室?”
“學習了一段時間后,沈沂開始頻繁地要求我和他去一個更適合實操的地方,他說有很多物料不在家里。”戚潯邊回憶邊道,“我和他并沒有那么熟悉,所以單獨去其他地方其實也蠻擔心會發生危險,就拒絕了。”
“他是學醫的,可能是看我學習效果好上手快,也會教我一些醫學上的事,比如解剖。”
“初旬的時候,我回了一趟學校發現我室友失蹤了,他們都說他是回家結婚了,但是我和室友關系好不認為他這種事會不告訴我們。”
“我再回沈沂家時,發覺他家里有些東西不太對勁,加上市里播報失蹤的新聞便有些懷疑,為了驗證猜想在他下一次邀請時就去了那里。”
小趙眉頭緊皺:“發現不對勁為什么不報警,你這樣做很危險知道嗎!”
戚潯有些無奈:“沒有什么很確切的證據,報警的話萬一我猜的是錯誤的,那不是報假警嗎,而且要是有個人說我懷疑我鄰居就是那個近期綁架犯,也很難讓人相信吧。”
“大部分人都會覺得是和鄰居鬧矛盾了才故意這樣說。”
“你是怎么救出王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