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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潯沒忍住輕輕摩挲那道傷疤,他輕聲嘆息,思緒開始飄遠。
生意場上的事起起落落其實怨不得別人,只不過那個時候他的父母承受不了巨變,從高樓一躍而下。
而剛剛初二的戚潯面臨著巨額的債務,即使破產結算后留下的一小部分,也讓當時的他難以償還。
某一天渾渾噩噩地從學校走出來,戚潯被十幾個催債人圍堵在巷子,彼時的他心如死灰,其實并不在意被拿著刀子恐嚇,污言穢語,辱罵,拳打腳踢對他而言好像都沒什么所謂。
死亡,或許是解脫。
在那樣的場景里,路鈺沖了進來,不知道哪來的牛勁一個人和十多人拼命,飛出的鮮血濺在戚潯的眼角,冰冷,腥氣 那一刻那雙始終麻木的眼終于有了一絲動搖。
最后,十幾個黑衣保鏢被路鈺不要命的打法嚇到紛紛跑路。
那一夜,路鈺渾身是血卻還是硬生生背起地上如同木偶的戚潯 ,一步步從不知名的小巷挪到中心大街穿過一排排梧桐樹,將他背進了最好的醫院。
這道疤原本可以去掉,但路鈺卻說留著看起來比較兇,可以嚇跑所有想要欺負他的人。
從前的路鈺也瘦瘦高高的,看上去并不輸那些風流快活少爺,矜貴冷漠。
但后來戚潯越來越不愛說話,路鈺便成了那個話嘮。
戚潯喉結滾動忍不住對著那安分的舌頭咬下去。
“嘶——”路鈺跳腳頓時拉開距離哈氣,“喂喂喂,我都沒有兇你剛剛走神的事,你居然又咬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或許離開了自己這個拖累對方會過得更好,戚潯無數次這樣告訴自己。
這次也不例外。
戚潯自顧自倔犟地將輪椅轉好方向移進里面,他神情冷漠拒人千里之外:“過不下去就分。”
“那天要給你的現金依舊留著,隨時可以還你。”
路鈺瞬間啞聲,他進屋關好房門走近輪椅蹲下委屈巴巴用頭蹭了蹭戚潯臂彎:“小潯兒,我們搬家吧。”
一米八八的大漢蹲在你腳邊蹭來蹭去真的很詭異,戚潯默了幾秒開口:“路鈺,你……能不要撒嬌嗎?”
一撒嬌的話有點想……
自以為在小心翼翼討好的路鈺滿頭黑線:“艸,老子哪里撒嬌了,復查的時候要不要給你掛個眼科。”
“隨你。”戚潯倒了杯水優雅品茶,“如果你樂意的話,也可以給我的頭發做個體檢,它該保養了。”
路鈺敗下陣來,他是真的說不過這個人,只能垂頭喪氣地去一旁打電話:“喂,老李頭我今天臨時有事去不了,請一天假,那邊的事麻煩你看著了,改天請你喝白的。”
電話的聲音很小,戚潯聽不清晰只能看到窗前背對著他的男人,漫不經心點頭敷衍,抓耳撓腮找理由的樣子。
直到通話結束,不知道從哪里翻來小板凳在戚潯身旁坐下。
戚潯翻開專業書籍:“請假?”
路鈺蔫蔫的:“大姨夫來了。”
翻書的手指猛然一僵把書頁拽得繃直,戚潯被他的話逗笑,嘴角揚起不明顯的弧度:“請人喝白的?”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以前強調過對方不許喝酒。
“對啊,請他喝奶最近有個牌子超市做活動。”
戚潯啞口無言,他發現路鈺某些時候還是挺好學的,該不會每次被他懟得說不出話來,就躲被子里偷偷哭著復盤吧。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戚潯就一直坐著靜靜翻書,而旁邊坐在矮凳子的路鈺就支著下巴看著他。
炙熱的視線明晃晃毫不掩飾,一眨不眨讓人很難忽略掉,但戚潯已經有頂著它不動聲色專心學習的魄力。
“要是無聊可以拿一本解悶。”
路鈺翻開一本挑眉:“那不是更無聊了嗎?”
厚厚一層專業書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還有各種看不懂的化學式以及圖畫。路鈺僅僅是盯著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