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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的風吹日曬路鈺的皮膚并不白皙,是小麥色的但同樣顏色也沒有太深,保持著恰如其分的平衡的美感,多一分太土少一分太弱。光潔的胸膛流暢的肌肉線條起伏,十分精煉,上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汗。
戚潯的目光不帶任何的情緒,只是單純的打量,說起來這也算是他第一次仔細地觀察,至于以前為什么沒有,大概是因為之前對方對他并不感興趣,不會做出超出界限的事。
而現(xiàn)在,如此毫不避諱,只能說對方更加不在意這種事。畢竟直男通常比較大大咧咧。
路鈺這個衣服換的有點久,等戚潯一圈掃視下來,發(fā)覺這點不對勁,他挑眉嘴巴跟淬過毒一樣:“路大公主是在挑選公主裙嗎?”
“砰!”路鈺羞惱,還不是對方一直在看他,虧他還大發(fā)善心地多讓他看幾眼。
最終,鐵皮衣柜被重重砸上,某人氣急敗壞帶著洗漱用品進衛(wèi)生間。
淅淅瀝瀝的水聲擦洗聲欲蓋彌彰,越來越大,似乎帶著某種氣憤,戚潯心情頗好,他興致勃勃地推著輪椅來到窗前的小桌旁,將大白鵝壓在胳膊下閉眼休息。
筒子樓地處城中村屬實偏僻,奈何價格便宜,遠離了喧囂的車喇叭與吵鬧聲,不過片刻的功夫戚潯便睡著了。
路鈺搭著白毛巾出來時就看到窗邊安安靜靜的趴著的青年睡得格外香甜,哪里像他剛剛邊沖澡邊獨自生悶死。
呵,想到這里更氣了呢!!
他走近,在戚潯對面坐下支著下巴靜靜打量,幾束略微黯淡的陽光落在他的臉頰,照出細細的絨毛。
在如此的季節(jié),本該是炎熱的,但戚潯并不出汗,他就像被人供起來的瓷娃娃般,精致,言行舉止符合所有人期待,但卻沒有生命力。
是的,沒有生命力。路鈺很少用這個詞來形容這個人,因為他總會想到那個夜晚。那個人群尖叫,混亂而顛倒的夜晚,少年望著指間血親淋漓的血,肩膀一點點塌陷,眼眸慢慢變得死寂。
大人啊,做起事來真的很胡鬧。懦弱又自私。
誰能想象得到呢,在很久很久以前,當下這個只會冷著臉嘴人的青年,也曾是個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很甜很禮貌地小可愛。
路鈺至今都還記得對方趴在他肩窩,淚珠砸下來的感覺。
媽的!路鈺低聲罵了句,喉結(jié)活動癢意不斷泛濫,有點想吸煙了。
他摸了摸戚潯的臉頰,一如既往的冰涼,沒有溫度的雪人兒。
其實,路鈺并不是一直這么暴躁的,只是不知從何時起,對方只要見了他魯莽的一面,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會回到他的身上,不再死氣沉沉。
盡管只是斗嘴,但……路鈺微微勾起嘴角,已經(jīng)很好了不是嗎。
反正被罵幾句不痛不癢,這么想,剛剛那點事好像不生氣了哎。
“咣咣。”
突然傳來細微的敲門聲,路鈺下意識捂住戚潯耳朵,停了一兩秒后才順手拿起被遺忘在一邊的白毛巾,邊擦頭發(fā)邊往外走。
門輕輕關(guān)上,沒有發(fā)出絲毫的響動。浮塵于光束中轉(zhuǎn)動,洋洋灑灑如同一場金色的雨,它們落在那如同鴉羽般的睫毛,接著一雙冷靜的眼緩緩睜開,瞧著外面的方向若有所思。
戚潯伸手碰了碰被摩擦過的臉頰,路鈺的體溫真是格外的高,被他碰過的地方有些微微發(fā)燙,存在感特別強。
[醒了呀~]系統(tǒng)吸著珍珠奶茶,嚼嚼嚼。
“嗯。”
重生以來,這具身體都對別人的注視格外敏感,被那些毫不掩蓋長時間的凝望,又怎么能不戒備呢。
[宿主你的右臉有點紅哦,發(fā)生了什么?]系統(tǒng)明知故問。
戚潯面不改色:“被他手皮刮的。”
[……]
系統(tǒng)徹底閉嘴,它感覺再待下去自己會被污染。
這里的出租屋并不怎么隔音,即使門和窗戶緊關(guān)著,在寂靜的時候依舊能聽見外面說話的聲音。
一道是溫和慈愛的女聲,一道是憨厚老實的男音,句句關(guān)切,宛如母子倆。
“小路啊,這碗肉拿去吃好好補補。年紀這么大了,也改找個女娃照顧自己了,別看自己年輕就知道玩,等到年齡大了想要結(jié)婚都找不到人。”
路鈺頭疼地揉了揉扎手的板寸:“不會的。”就是老了他也要吊死在戚潯那棵樹上,他養(yǎng)的,收點利息怎么了。
“來看看這幾個姑娘喜歡誰,阿姨給你說說媒。”
許情眼睛放光依次劃動著手機里幾個明艷漂亮的大美女照片。
路鈺嘴角抽搐胡謅道:“許姨,其實不瞞你說我有一個很喜歡的人,啊……就是在工地上認識的一個女漢子,能夠徒手扛三四袋水泥,可厲害了。”
許情翻了個白眼:“這話你都說多少遍了,盡來敷衍你許姨!我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
“哎呀呀,她忙得很下次一定帶來見您,許姨您真的不用為我操心這種事,啊,突然想起來我燒的水開了,不聊了不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