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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千尚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他換了個姿勢頭懶散靠著,寬大的空間留有不少的地方休憩,他仰躺將頭枕在對方腿上,接觸的剎那交疊的膝蓋微動卻并沒有推開壓上來的重量。
小巧精致的玻璃杯液體流光溢彩,蘭琛給他喝的酒既不是白的也不是啤的,而是果酒,沒有辛辣入喉的刺痛沒有溫和品鑒的苦味。
很甜甚至稱不上酒,成年人的世界怎么能喝這種東西呢,頂著刺眼的光鞠千尚抬手一杯杯飲盡所有的酒。
火鍋小聲的咕嘟聲混合著吞咽聲起伏,讓人聽不真切,下一刻旋鈕被一只手撥動沸騰的鍋底漸漸冷卻。
鞠千尚毫無所覺他像是為了測試這些酒能不能把自己灌醉,沉默地飲酒。
時間流逝,殘陽如血進店的人三三兩兩開始多了起來,靠近窗戶的位置被來往的顧客心照不宣的一大塊地方,所有人躲避著,如同躲避瘟疫般。
和煦的夕陽里,氣質冷然穿著白t也掩蓋不住精英味的成功人士,坐姿端正脊背挺直身體卻自然放松著,膝上躺著隨性散漫的青年碎發凌亂,半露的側臉漂亮到如同漫畫里的人物,他的手堪堪垂落像是酩酊大醉的酒鬼,偏偏眾人無法找出他身上的狼狽。
在這并不發達的小縣城里,他們很少見過如此親密的兩個男人依偎,惡意的,好奇的,各類的視線匆匆掃過,又忍不住再次回頭窺探。
一道冰冷滿含惡意的視線不知何時投來,死死盯著兩人,如同利劍似乎想要將人貫穿撕成碎片。
蘭琛若有所覺淡淡抬眸,手掌覆住膝上那僅僅裸露在外半張臉,仿佛只要這樣做便能擋住外界的注視。
或許是顧客漸漸變多,老板終是忍不住走過來小聲勸說:“先生……您看咱家也是小本生意,要是不吃了的話就給……”
蘭琛掏出黑卡放在桌角神色淡漠:“包場?!?
大腹便便的老板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臉上的神情幾經變化,像是在看傻子:“先……先生,很多顧客都已經點單了不好趕人的話,生意還咋做啊?!?
他頓了頓為難地搓搓手:“那個……能收現金嗎,或者掃碼也可以?!?
蘭琛微怔還沒說什么,腿上的人便翻了個身將臉埋在他的腹部噗嗤笑出聲。
鞠千尚笑得亂顫肩膀忍不住抖動著,溫熱的氣息覆蓋了被空調吹到涼透的身體。
發絲帶著壓力摩擦過布料,不經意碰到某處,蘭琛悶哼一聲交疊的腿輕輕顫了顫,肌肉默默繃緊。
蘭琛沉聲:“鞠千尚?!?
克制的,壓抑的,像是生氣又像是別的什么,鞠千尚無聲地彎起嘴角,露出幾分得意來,真不容易啊。
原來這人不是個無情無欲的菩薩。
鞠千尚起身利落地將黑卡收回拿出手機掃碼結賬:“說好的我請客,怎么能讓蘭先生破費?!?
蘭琛見他的動作,眉頭一挑:“喜歡錢?”
“喜歡?!?
鞠千尚打了個哈欠,這個世界上還有不喜歡錢的嗎。
他握住蘭琛手腕牽著對方避開人向外走,路過某桌時腳步莫名頓了頓。
正在結賬的中年婦女趕忙捂住懷中小孩的眼睛,她溫柔的神色落在鞠千尚身上驟然變得惡毒,恍惚間又似乎想起什么肩膀瑟縮著退后,嫌惡道:“惡心?!?
蘭琛神色倏地驟變,他看向鞠千尚正想說什么,腕上的力道愈發緊拉著他不得不往前走。
“媽咪怎么啦?!?
女子聲音一轉冰冷的咒罵慢慢消失,轉為溫和的安撫:“沒事的乖乖,咱們現在就回家了?!?
鞠千尚只是頓了一下就像沒事人一樣路過,女子的謾罵與關心遠遠拋在身后。
“叮鈴?!?
玻璃門合上,炙熱的風呼嘯鞠千尚松開了被他緊握的手腕:“蘭先生要消消食嗎?”
“可。”
行道樹陰涼的影子里,一前一后兩個人沉默地走著,似乎有些沉重。
蘭琛平日里冷酷果決為了利益在商場里應酬攪動人心,到了此時此刻竟然有幾分不知如何開口。
“你很在意外界的看法?”
鞠千尚腳步微頓沒反應過來,他想起曾經網上那些謾罵,如今過了這么久其實已經沒有人在意他了。
網絡上的熱度瞬息萬變,網友很容易被挑動群起而攻之,也很容易淡忘,他們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不會關注后續的發展。
也許多年以后關于他的事有了改變,網友也只會記住曾今的謠言。
鞠千尚搖頭:“不在意了。”
蘭琛抿唇:“你我之間并沒有齷齪,為什么不讓我解釋?!?
“什么?”鞠千尚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事,他壞心道,“蘭先生認為這種事是齷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