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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身體仿佛因為不受力站不住像側邊歪倒,還不等鞠千尚滑下去一只手臂穩穩圈住了他的腰。
鞠千尚忍不住將頭埋在對方肩上發出悶笑。
“蘭先生怎么不說話。”
蘭琛還因為變故微微有些失神,聞言他摘下繁復的面具露出里面的臉,燈光閃爍,這張臉也因著變得明滅可見,讓人分辨不出情緒。
只是那雙眼卻始終顫動著說著話,讓人無法忽視,他在驚訝,他在為之激動,但鞠千尚始終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你……記得我。”
鞠千尚無奈:“我應該不至于記性這么差。”
他只是無法記住別人的臉,蘭琛這張臉無疑是優秀的,很好看,如果西方神話里的神要有一張臉的話,這張是最符合的,淡漠平靜,所有的事物在他面前仿佛只是螻蟻。
但可惜的是,鞠千尚并沒有因為這張臉對他特殊以待,他對他臉的記憶僅僅停留在與之面對面的時刻。
當離開的時間超過五分鐘,他就會慢慢模糊這張臉的記憶,認不出來這個人,但這并不意味著鞠千尚忘記這個人的存在。
他能認出來蘭琛,一方面是從李文棟與之關系的推測上,一部分是因為蘭琛佩戴的那枚深藍色寶石袖扣。
flawless品牌以鞠千尚某幅畫為靈感設計的紀念袖扣,名為“深藍”,也是那幅畫的名稱全球現存五個,后來因為那些事這東西甚至沒來得及面世。
鞠千尚只從設計師的草圖以及3d效果圖里面見過。
或許他此時也只是認錯了,或許那位設計師將曾經的靈感用到了其他設計上,不過到現在也無所謂了。
一只手落在深藍色的蝴蝶面具上,陰影蓋住鞠千尚的眼睛,讓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瞬間回神。
他聽見他鄭重而認真的重復:“沒有認錯。”
一如彼時剛見面時那般沉重的自我介紹。
是的,怎么會認錯呢,鞠千尚比那個人高出一個頭,即使現在和蘭琛站在一起也比這個人高出三指。
在那樣的情景下選擇他,讓李文棟難堪,大概是金主和小情兒直接的情.趣,比如鬧別扭后在拿他刺激對方,以此來證明對方的在乎。
鞠千尚拉開幾分距離雙手揣兜靠在墻上,深邃的目光散漫地落在人群中。
不得不說他有點反感這種無聊的戲碼,剛才萬眾矚目還有李文棟嫉妒的目光所帶來的滿足感仿佛也在褪去,甚至讓自己顯得有點小丑。
鞠千尚意興闌珊,他再次看向蘭琛,曖昧地勾起手指將對方的碎發別在耳后,像親昵貼心的戀人,但彎起的腰和始終不達眼底的情緒,又在訴說著疏離。
蘭琛不知道因為什么惹得這個人不開心,他下意識想說什么,還不等開口那只手便離他遠去。
畫家直起身向外走去留下背影,話語溫暖繾綣深情款款,動作卻格外利落干脆,如同只是丟棄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晚安,親愛的……蘭先生。”
蘭琛靜默站著,璀璨的燈光里他好似深處黑暗,眼眸愈發幽深冷寂。
鞠千尚回到住處一遍遍洗漱,困擾著他的瘙癢紅痕蔓延,冰涼的水流沖刷過每一塊肌肉,皮膚從緋紅漸漸變成慘白,青筋在脖頸搏動,血管里流淌著的血液一點點冷卻。
下一刻水龍頭擰轉,花灑的水流更換飛速落下嘩嘩啦啦沖擊大理石花紋,熱氣騰騰。
滾燙的水重新將那皮膚沖得紅潤,頃刻間又從死氣沉沉變得富有生機。
碎發濕漉漉垂落搭在額前,滿是水霧的鏡子被一只手掌擦拭露出映照在里面的眼,平靜的不含情緒的一雙眼,沒有因冰冷而顫抖,也沒有因炙熱而痛鳴。
就像一具冰涼的機械,還在認真地運轉。
“叮鈴——”
綿長的門鈴聲穿透重重阻隔在喧鬧的水聲里到達鞠千尚耳邊,漫長而耐心。
鏡子里平靜的眼眸泛起一絲瘋狂又漸漸被重新覆蓋的水霧模糊。
水流聲停住,室內寂靜無聲緊閉的磨砂玻璃門從內打開,鞠千尚腰間圍著浴巾赤腳走出,一步步朝著門口的位置走去,水痕在地板上散開。
“啪。”
門剛剛打開,不等鞠千尚看清對方立刻上前擠進屋里,重重地把門關上。
鞠千尚目光下移落在自己小腹上,青年像是被燙到猛然縮回手背在身后,他低著頭盯著腳尖囁嚅著:“屋外有監控。”
“抬起頭來,小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