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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影回來吧。”
“是。”
京都,群臣夜不能寐,個個集中在皇宮議事廳像是焦躁的螞蟻嚷嚷著。
高座上,帝王撐著下巴滿臉陰鷙,他盯著這群廢物,將手中的信箋奮力砸出去。
“啪!”
珠簾顫動,群臣瞬間寂靜齊齊跪下不敢發出絲毫動靜。
“涼城為何會失守!”
帝王暴怒:“就連黎城也岌岌可危,全程上下被投毒,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微臣惶恐,自收到黎城主的求援信,臣已命屬下副將連夜奔赴,不日抵達,定不會讓這些宵小之徒安生。”
聽聞黎城被投毒人心惶惶,加之多次屢戰屢敗更是滿員傷患,為此城主在嚴格排查下引進了許多醫者和商販。
加上涼城雖失守,也不過是換了個城主,那個人還援助了黎城,供給了不少糧草足夠等他們的援軍到達。
更何況那邊還有個辜世子坐陣,怎么可能被山賊攻陷。
簫將軍屬實看不過去黎城主那副嘴角,只是被投了個瀉藥就上書一沓厚厚的奏折訴苦,說什么對方要屠城,簡直是危言聳聽好吧。
偏偏不知何緣由帝王信了。
“去喚謝雪亭回來。”
簫將軍驚詫抬頭:“萬萬不可啊,謝將軍走了邊關的蠻族定會一舉進攻。”
帝王沉思:“讓他帶一半兵力去黎城支援。”
“何至于此啊!陛下!”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那些逆賊能如此曉勇沒準是得到了那些東西,世家果然不可信,覺得地方偏遠便叛亂了么。
宣烈帝抬眸深深看了眼底下跪著的辜大人,那謝雪亭也不太安分啊,也正好借此機會除了。
至于邊關,帝王嗤笑漫不經心道:“簫將軍如此心急,便由你去守護邊關吧。”
簫將軍:“陛下,如此一來京中怎么辦!”
“朕還有羽林衛。”
帝王不屑:“難道那群烏合之眾還能打上京城來。”
有些事誰知道呢,角落里年輕的臣子嘴角勾起不起眼的弧度,他盯著笏板早已無心在這里待下去。
夜已深,想好對策的帝王昏昏沉沉打著哈欠背手從跪著的眾多臣子身旁越過,年邁讓他步履蹣跚,偏偏野心催人那雙渾濁的眼從不缺乏背水一戰的勇氣。
重重疊疊的宮殿盞盞燈火通明,飛鳥盤旋潔白的翅膀沾染朝露趁著曙光未臨向著天邊遠去。
遠方,烽煙四起號角聲悲泣,悠長空蕩,層層疊疊戰火與尸體散亂分不清敵我。城墻上,除卻駐守的侍衛恪盡職守,還站著一位清冷貴氣的公子,他身披狐裘毛羽一塵不染,只是明明凱旋卻也不見得高興,渾身冷氣逼人。
“辜公子真是好手段。”
新來的幕僚搖著羽扇嘲諷了一句,只見辜向邪抿唇輕嗤:“比不得宋大人一心侍二主。”
言外之意,他雖來了敵營但心還是向著丞相那邊的。聽懂他話里的玄機,宋大人更是無語。
“我來此自然是相爺命令的,難道公子不知嗎?”
話落,辜向邪臉色愈發慘白,冷風陣陣吹得唇色青白,此戰一是為博取信任方便進行下一步謀劃,二是為混淆視聽用以迷惑黎城主讓其輕敵,站前臨時知會了老將軍。
旁人誤解也好,贊同也罷,辜向邪并不在意他只想那個人能留給他一絲信任便好,卻沒想到絲毫沒有嗎,風青離的計策完全將他排除在外。
或許他本來就不是值得信任之人,誰會信一個帝王打壓世家的棋子呢,換做是辜向邪這樣的人待在他身邊定會日日提防,更何況是曾被信賴的君王和百姓背叛過的風丞相呢。
辜向邪吐出一口濁氣,白霧飄散,凍得鼻尖發紅酸澀難忍:“相爺倒是信你。”
一個認識不過數月的臣子竟讓那人這般信任。
宋大人將扇子插進發髻雙手揣進袖子,今天怎么格外的冷:“影大人最近截了不少送往京都的密信,其中似乎有公子的。”
“如今怕是已經放在了相爺桌上。”
宋大人:“念在辜大人的份上,屆時本官替公子求情如何?”
辜向邪轉身朝著石梯走過去,發絲揚起,鈴鐺發出細碎的聲響,他在梯口頷首,低垂的眼將所有情緒收斂,冷漠接近無情:
“多謝,只是不必了。”
他想事到如今,已然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東西了,什么樣的下場都能受之,辜向邪倒挺想知道對方盛怒下會對他做出什么樣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