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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大,他可能會什么妖術。”
“妖術嗎?”風青離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提劍步步緊逼。
眾人被他氣勢懾住控制不住地后退,等到反應過來,胸中惱恨。
不過是空架子,大當家啐道:“兄弟們抄起家伙!”
兵戈交接,長劍以刁鉆的角度,割喉收命僅一個照面,率先沖上去的人身首異處。
血液順著劍刃汩汩滑落,紅衣下步履從容前進,血痕在他腳邊流淌。
風青離停在中央,默默站著并不著急動手。
大當家驚詫,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持刀護在胸前帶著人后退,第一次覺得自己不該因為貪心,將這個人帶回寨子中。
當初這里的三大土匪,聽聞這位丞相要來,都慫的跟個烏龜無動于衷,只有他站出來把人劫走了,卻原來還是看走了眼。
“呵,果然會咬人的狗不叫。”
大當家瞇眼沖上前:“納命來!”
“錚——”
劍身與長刀相撞,剎那間幾百斤的氣勁加持,震得風青離手臂發麻,他偏頭側身躲過,挽出劍花直刺要害,引得大當家顧不上進攻,只得防守用刀格擋。
眾人齊齊圍攻,妄圖轄制他,吵鬧聲讓外間所有的人都集中而來。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黑夜從幽黑到漸漸升起曙光,尸體堆疊血流成河。
場中只剩下兩個人,八尺大漢被逼退五六步撐著刀半跪在地上,他抬頭看向氣息平穩,始終不喘一口氣的人,雙目通紅可怖:“為什么!他說你是從小病弱的廢物,為什么為什么會……”
他的弟兄們,被這個廢物殺光了,大當家咬牙拼著最后一口氣沖上去。
長刀舉起,卻還沒落下,銀劍先一步割喉。
“啪!”
魁梧的身體倒下,大當家握著刀柄手漸漸松開,他掙扎著想要握緊,意識卻消散的更快了。
風青離垂眸,長劍掉在地上發出“啪”的脆響,他扶著墻面走向光源。
許久后,他執火把嘆息:“小瞧別人,可是要吃虧的。”
“轟——”
酒壇傾倒,橙紅的火焰騰空而起,煙霧中慌亂的腳步匆匆遠去。
風青離看了眼,并沒有追上去。
白色光團落在他的肩膀上咂嘴:[一股烤肉香味。]
長發已完全變成了白色,柔順蒼白,像高山上的雪,風青離脫力靠在墻上,火光映著他的臉,半邊明亮紅潤,半邊灰暗。
力量,需要同等的代價來匹配,從來沒有白吃的餡餅。
[再不出去,宿主大大過會可要爬著出去了。]
挑斷手筋腳筋,可不是鬧著玩的,系統咬著數據吸管。
“不急。”
他已經沒有力氣了,風青離垂眼。
光影里,沖進來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腳步聲凌亂急促,風青離剛放松的神經繃緊,他藏在暗中指縫中露出的銀針閃著冷光。
他抬手,千鈞一發之際,系統趕忙出聲:[等等!]
風青離頓住,收回銀針,用心聲問:“怎么了。”
白團子吐出一口氣,一方屏幕浮現,風青離看不見旁的東西,卻可以看到光屏里的內容。
熊熊烈火里,辜向邪踉蹌著在火堆里摸索,他走得很狼狽,藥物的作用下渾身無力,站著便很艱難,但他還是支撐著這副軀體,跌跌撞撞尋找著什么。
火炭灼傷他的赤腳,他弓著腰像是看不見騰起的火焰,直直抓住通紅的木頭,抬起,丟棄。
一雙眼,被黑煙熏得通紅,突兀落下一滴淚燙在虎口。
風青離失神,有些不解。
天空下起大雨,豆大的雨滴砸在屋檐上,落進草里,濺在地上,冒出無數大小不一的泡,吹著草木灰流淌。
房梁搖搖晃晃,轟然倒塌,火勢越來越小,漸漸地消失。
焦黑的尸群中央,辜向邪抱著一柄銀劍跪坐,他低著頭任誰也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緒。
風青離覺得此時的辜向邪看上去很傷心,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他在找我嗎?”
系統喝著飲料幽幽嘆息:[誰知道呢。]
大雨滂沱,不一會兒山間起了霧,朦朦朧朧看不真切,寨子狼藉破敗,熙熙攘攘來了一大群人。
侍衛押解著方才逃出去的人,踢斷他的腿,迫使他跪下。
那人正巧是之前對風青離用刑的人,他故意激怒:“那賤奴早死了,世子怕是不知道吧,就在地牢里,他的手筋腳筋被我挑斷,鮮血流了一地。”
見辜向邪顫抖,他愈發得意:“弄廢了后只能像蛆蟲一樣在地上爬哈哈哈哈哈哈……”
說著,便捧腹大笑,果然對方忍不住將長劍橫到了他的咽喉。
劍尖停在喉結半寸處,上方傳來冰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