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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在說什么,青離不懂。”
角落里,靠近的兩人借著不明顯的角度看上去親密無間,交頸相依像是在親吻,彼此的氣息呼出又吞進曖昧橫生。
辜向邪的唇距風青離或許只有幾縷發絲的距離,酒真是個好東西,借著醉可以干任何清醒的時候無法干的事,比如親上去然后醒來時告知他只是喝醉無意冒犯。
但是偏偏不巧,辜向邪剛剛吐過,他喉結滾動壓抑而克制的情緒緊繃在最后一根弦上。
清冷自持的世子退后拉開距離,聲音嘶啞:“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皎潔,銀白的光里辜向邪背對風青離,身姿修長青絲垂落腰際,美好靜謐,活脫脫的君子模樣,他再一次深刻的體會到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句話。
辜向邪怎么能總是這樣不食人間煙火氣啊,不像他渾身沾滿罪惡,風青離支著下巴拿起辜向邪未喝完的酒,單手抬起灌了一口。
辛辣苦澀,一口便讓他意識有點模糊,思維發呆:“你知道這毒殺了多少人嗎?”
風青離指著那群山賊:“前幾日那些哭聲還記得嗎?他們的親人死了。”
“我殺的。”他又吞了幾口,發白的唇變得紅潤,“世子如此擔憂,是要與我同流合污,良心可安?”
風青離的毒,毒了很多人,但死的多是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窮兇極惡之徒,老弱婦孺未參與殺人劫貨的大多只是中毒并沒有死。
張老帶來的郎中們早已研究解藥解了毒。
只是這些沒必要解釋。
能被京城才子佳人稱之為風華絕代的雙驕之一的辜向邪,自然不是蠢人,更何況身為帝王的棋子,這些人的身份他自然清楚,正因此他也愈發生氣,他不喜歡風青離一次次貶低自身。
“陪你沉淪又如何?”
面無表情的人冷冷地說出這句話,月華披在他的身上,世間所有美好的寵愛仿佛都在向他靠近。
風青離提著酒壇走近,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靠近,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要做些什么。
甚至混沌中這句話也只聽清了兩個字“沉淪”,大概余下的是罵他的,風青離笑著迷茫而無措。
發光的團子靠近,在他耳邊蠱惑:[親上去。]
風青離迷迷糊糊迎了上去。
“啪——”
酒壇從手中墜落,四散的陶片濺開,僅剩的酒液潑濕兩個衣角。
第8章 意外
輕輕一觸,悄然分開。
風青離無意識著他的臉頰,冰冰涼涼緩解了悶熱,很舒服,他早已分不清什么只是憑借身體的本能尋找降溫的地方。
他茫然無知,清明的眼被混沌包裹,等到那冰涼的體溫慢慢也變得滾燙,才停止亂動安靜地將下巴放在這個人的肩膀,瞇著眼睛休憩。
而另一人喉結發癢難忍緩慢滾動,震顫的眼眸無法平息,整個脖頸都是紅的。
辜向邪伸手輕輕扶著風青離,他想那南疆的蠱蟲或許有些用處。
喧鬧的宴席里無人發現角落里的兩人消失。
竹樓內,紅燭帳暖拉長的影子褪去衣裳,白衣墜落在地上緊接著青衫覆蓋。
系統暗戳戳興奮,但那人只是微微拉開里衣掐了自己,緊接著靠在風青離肩頭,之后便再無動靜。
系統:……
這一夜什么也不曾發生。
清晨,風青離指尖碰上溫熱的皮膚,異樣的觸感讓他身體僵住緩慢睜開眼,衣衫半解大片雪白的胸膛,紅痕斑斑十分奪目。
沉默大半天后,風青離替對方拉上衣領,手指不甚碰上那同樣緋色的鎖骨,沉睡的人不受控制蜷縮,修長的眉緊蹙。
他在心里詢問系統:“昨夜出了何事?”
系統委婉胡謅:[鴛鴦繡被翻紅浪1]
風青離再次沉默,片刻后他放輕動作越過人下地。
青衫白衣相映襯,凌亂不堪,風青離撿起自己的衣裳穿上,他的神色有點莫名,系統也看不出到底是何種情緒。
“嘟嘟——”
敲門聲適時響起,管家捧著水盆:“公子。”
風青離將白衣放在床上,散下帳幔擋住一切才道:“進。”
水盆放在桌上,服侍的人未變,洗漱的人動作卻格外僵硬遲鈍,頗為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