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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將這么多日后的大佬聚集在同一間教室???
啊???
前世的何晨曦是一位陰郁、消瘦的記者,梳著一絲不茍的大背頭,眼神銳利卻毫無生氣,像一縷被現實榨干的游魂。
誰能想到,那個以嚴謹和尖銳著稱的媒體人,現在竟是這副上躥下跳、嘴碎無比的模樣?
不過,以何晨曦出眾的語文功底,在全班噤若寒蟬時第一個站出來向他提問的勇氣……拋開他傳謠的毛病不談,這家伙在新聞敏銳度上,確實天賦異稟。
而且,在沈宿的記憶中,這些人都跟前世陸慵的關系都不親近,甚至于到了冷淡的程度。
明明是同班同學,相見了卻當是沒看見一樣?
結合五班這種冷眼旁觀見不得別人好的冷酷氛圍,沈宿倒是多少有些了解原因。
這種冷漠的感覺讓沈宿想起了自己和陸慵的第一次見面——
那個時候,沈宿手有女伴。
酒意微醺,耳鬢廝磨。
一雙琥珀眼盛了酒似的,波光瀲滟,卻偶然瞥見一個人——在酒池肉林的宴會里格格不入。
“那家伙是誰?“
當時陸慵正在點煙。
青年陸慵正如同傳言一樣,有著難以接近的英俊,眉眼深邃。
“你不知道?”女伴聲音曖昧語氣輕慢,帶著濃濃的調笑語氣。說完女伴就嗤笑地去咬沈宿的領帶,卻被沈宿捏住下巴轉向陸慵的方向。
陸慵帶著標志性的黑色的手套。
打火機擦燃的一瞬間。
淡藍色的火焰由上而下照亮了陸慵的臉。
那一抹光亮中,他神色淡漠地掀開眼簾,火亮的光照亮漆黑如墨的瞳孔。
好似周圍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系。
清貴,矜持。
難以企及。
“他呀,現在是炙手可熱的新貴,沒有人不想攀上他的關系。”
女伴伸出一根丹蔻手指,試圖把沈宿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沈宿嗤笑一聲。
對于這種言論沈宿向來都是聽聽就算。社交詞令最擅長攪弄黑白,夸大其詞。今天說是新貴,明天就可以是喪家之犬。
他原本不以為意。
可誰知,青煙騰起的霎那。
陸慵忽然抬眼,若有似無地朝沈宿瞥了一眼。
沈宿仿佛聽到了火舌舔舐煙絲發出些微的聲響。
只是這一眼,沈宿突然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他陡然生出了較勁的心思。
“那你想嗎?”
沈宿裝作漫不經心地抱著女伴纖細的腰問道。
“討厭。”
女伴逢場作戲,哪里還聽不懂沈宿話中有話。
她順著沈宿的話,嬌滴滴地笑著拍開了沈宿的手。
“人家心里只有你啦。”
沈宿自己都沒想到——臨到最后陪在他身邊的竟然是死對頭陸慵。
到底是為什么?
陸慵哪里不對勁非要幫他一把?
斗了七八年,突然救他一命?
“到底是為什么??”
沈宿喃喃自語,這句話卻被何晨曦聽了去。
“我靠,宿哥你剛說什么?”旁邊的何晨曦腦袋一垂猛然驚醒,顯然剛才又睡著了。
清晨的陽光穿過玻璃窗,照在少年的身上暖暖的。
而未來的大記者,此刻仍是一副清澈愚蠢的模樣。沈宿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最終露出了嫌棄的目光。
“算了,沒什么,你還是繼續睡吧。”
沈宿轉過臉卻沒想到對上了陸慵的目光。
陸慵薄薄的眼皮撩起來,黑沉沉的眸子在淡金色的陽光里微垂著,眼尾壓出細細的褶。
就像是盛夏橘色的陽光房中一株生長得極為茂盛、枝葉舒展的虎皮吊蘭。
逆著光實在是看不清陸慵的情緒。
但是莫名其妙地,或許是錯覺,沈宿覺得陸慵……
像是在看他。
……
又或者兩個人隔著時空看了對方一眼。
作者有話說:
好久沒說廢話了,說點廢話。
(后續補充)好多老師提到早上起床這件事,統一回復一下,山城是一個很神奇的城市,這里67點天才亮,78點天才黑。小時候我去金城,早上45點天就亮了把我嚇了一大跳。
比如現在是北京時間7點30分,我這里還是黑的
說起來像是虎皮吊蘭這種亂七八糟的形容,還是我看杜魯門卡波特的小說《無頭鷹》里學的,該小說的修辭方式給了幼小的我極大的心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