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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又像是自言自語般問道:“你說我把剩下的緞帶交給金風細雨樓或者六分半堂其中一方,又會如何?”
花滿樓則是回道:“陸小鳳會做出禍水東引的事嗎?”
“我不會。”陸小鳳故意嘆了口氣,“所以我真是個喜歡給自己攬麻煩的爛好人。現在就先把其中兩條帶子交給西門吹雪轉交,余下的走一步是一步吧——哎,我還以為木道人會對此戰頗感興趣,沒想到老實和尚都來了,他卻始終不見人影。”
月圓之夜就在陸小鳳手上的緞帶來來去去的時候悄然而至,步入皇城的他,看到了本該出現的人,也看到了不該出現的人,卻沒看到理應出現的人。魏子云等四名大內侍衛在明,或許還有四大名捕在暗,引導著眾人前往目的地。
這邊的紫禁之巔,一身白衣而冰冷鋒利的西門吹雪,與同為白衣卻顯得憔悴衰弱的“葉孤城”正在雙雙對峙;另一邊的南書房,此時也在上演著一場好戲。
酷似當今天子的南王世子伙同太監總管王安逼宮,在聽到估計死也是死于話多的王安小嘴叭叭地將南王的計劃說出來,鸚鵡小青不禁“嘎嘎”地發出兩聲響亮的嘲笑。驀然傳來的鳥叫顯然是超出了南王世子他們的意料,王安當即尖聲喝道:“放肆!是誰在大內裝神弄鬼?”
事實上早就潛入皇城,準備蹲點看戲的葉久舟帶著站在肩膀上的小青,無奈地從某個隱蔽的角落拐出——這可怪不了他,他雖然已經是大宗師,能以“外天地”影響外界,可他是刀宗不是唐門或明教。
他所習的武學不像是玉羅剎那種隱蔽性高的,霧氣一開讓人分不清真假,摸不準底細。而他的“外天地”純粹就是用來搞破壞的,讓他破隱還行,自己隱身就不可能了,能藏到現在不過是仗著武道境界的碾壓,抹去自身的痕跡,可惜小青一嗓子就把他給暴露了。
嗯,他不怪小青。著實是他本人在看到小說中如此戲劇的一幕在現實中當真上演,心里同樣差點就忍不住吐槽的欲望。小青不過是替他笑了兩聲,什么都不懂的小鸚鵡有什么錯呢?
南王世子看到刀客從容地在他們身后某處走出,即便不清楚此人究竟聽到、知道了多少,他的眼中仍閃爍著兇光,厲聲道:“擅闖皇宮是殺頭的死罪,無論你是何人,今日休想走出此地!”
此時尚未喚出飛魚堡四兄弟的大昭皇帝倒是顯得頗為淡定,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刀客和鸚鵡分別纏在手臂上和做成披風后綴的緞帶——不論他是裝的還是真的,都代表這人作為一個理應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的確有兩把刷子。
就是,這皇帝的位置當真不好坐……葉久舟同情地看了看這位大昭天子,繼而又淺淺地往四個不同方位分別投去一瞥,口中回道:“你的底氣應該就是白云城主吧?可惜,他不是我的對手。如果我真要對你出手,這里誰都攔不住我——不信你讓白云城主試試?”
知道自己繼續隱藏下去沒有任何用處,葉孤城緊握著手中之劍,沉著臉現身,似有不解地道:“閣下原來亦是朝廷之人?”
葉久舟一聽就猜到前天葉孤城就算沒去看他和宋缺的切磋,恐怕也記住了他的刀意,如今是誤會了他的來歷。于是他當即搖了搖頭,誠懇地道:“我不是。實不相瞞,我是來看熱鬧的。”
說著,還指了指自己和小青身上的緞帶——就是陸小鳳讓西門吹雪轉交的那兩條。雖然這玩意也是個坑,而且他想看的熱鬧就是南書房這邊而不是太和殿那邊,但是不代表他就不能借此誤導一下。
前天晚上,刀客從玉羅剎口中得知南王世子和葉孤城這一次逼宮的背后,事實上還有傅宗書和方應看他們的有橋集團在暗中推波助瀾——與元十三限合作引走了諸葛正我;而李燕北和杜桐軒的豪賭背后,也有六分半堂的手筆;
吳明和宮九同樣悄然安排了一些人手——所以宋缺并未現身,四大名捕也缺了倆,陸小鳳等人至今未至……
在得知居然有這么多大大小小的黑手同時發力,他就覺得這一晚上肯定會很熱鬧——果然,宋缺被吳明遙遙牽制,雖則他倆估計打不起來,不過也別想再插手宮中的事;宮九也悄悄地躲在一個角落,目的暫時不明;
無情和冷血在太和殿那邊暗中協助魏子云等人應付外來的武者,鐵手和追命則是在宮中游蕩,直至南王世子等人直奔南書房,才往此地匯合——估計打著能保護皇帝就保護,事有不對就帶人跑路的主意……
葉久舟來得早,基本看了大半場,卻不該這么早出來——至少讓他看看宮九到底是來干嘛的。可惜玉羅剎去瞧另一邊的熱鬧,沒在附近,不然他沒這么容易暴露。不過事已至此,也無所謂啦,反正大宗師是有特權的,他不用擔心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