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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忽然問道:“這些事情葉兄是在什么時候知道的?”
葉久舟回道:“在我遇到你們之前。所以從七童口中聽到上官飛燕的名字、得知金鵬王朝指控獨孤一鶴是青衣樓主人,我就覺得不對勁,懷疑你們是不是被騙了。可惜我和西門莊主切磋結束之后,你們已經往珠光寶氣閣去了,不然我早些告訴你們,事情未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花滿樓沉吟片刻,也是問道:“丹鳳公主對你產生殺意……是在何時?”
“第一次是在我問閻老板當年舊事是否另有隱情時;第二次是在我發現其潛伏的所在,特意擋住她可以輕易出手的最佳位置時;第三次是我說她不值得我憐香惜玉時;第四次是我建議找來三個舊臣,和她當面對質時。”
到此為此,葉久舟說的全是實話,沒有半句虛假,不過接下來他就加了點私貨,
“不過在我提到這位公主容貌不及……呃,總之那時候她剛開始好像挺生氣,但之后給人一種感覺就像是我說的不是她那樣松了口氣。而且,大概因為我曾直面過易容術高明的公孫蘭,隱約覺得,她似乎也有些易容的痕跡。”
陸小鳳眉毛都揚了起來:“你覺得丹鳳公主是易容?”
葉久舟回道:“我沒見過上官飛燕和丹鳳公主,但上官飛燕與公孫蘭關系密切,懂得易容術也不奇怪,搞不好她也教過丹鳳公主。”
葉久舟見陸花二人好像都陷入了沉思,想了想還是決定用“出去找回小青”為理由暫時離開一下,留著這對好基友慢慢消化新得到的龐大信息量,好好理清思路。
不過他動身前還是好意提醒了句:“你們有時間最好盯著閻老板,也提醒一下他注意入口的東西。還有那位霍總管,我不小心打傷丹鳳公主時,他看起來挺擔心的,他們兩個好像是熟人裝陌生人——這位對我的惡意也不淺,不曉得是愛屋及烏還是有別的緣故。”
說完之后,不等這倆追問,葉久舟便溜到外頭去了——他說要去找小青其實也不完全是個借口。興許是因為自帶游戲系統的緣故,一直以來他對自家的寵物和坐騎都有一種微妙的感應,能夠隱約探知到它們的大概位置,小青自然不會是例外。
此前他將小青留在珠光寶氣閣外面的樹梢上,按理說小鸚鵡應該是乖乖地留在原地等待他才對。可是,不久前刀客忽然感覺到小青離開了原本的位置。如果不是感知到小青沒有遇到危險,好像還挺開心的,同時也沒跑太遠,他可能就忍不住直接把它召回寵物空間了!
如今事情好不容易暫時告一段落,他當即決定去看看,小青究竟是被什么勾走了。
凄冷的月光傾瀉在幽暗的街巷中,給尋常的建筑蒙上一層神秘的輕紗。此時夜已是極深,路上早已沒有行人,唯有遠處傳來打更人梆梆的敲擊聲。不知從何處而來又是從何時而起的霧氣朦朦朧朧,仿佛要將世間劃分成兩半。
葉久舟就是在如此夜色之中,遙遙望見在前方小坡上逗弄著鸚鵡的那個人——
他停在迷離月光之下,長身玉立;白衣若披霜,暗繡的金絲勾勒出優雅貴氣的紋路,熠熠生輝;棕栗色的微卷長發松垮垮地束在頸后,還有一大截搭在左肩上垂落于胸前;側臉輪廓精致而立體,配上碧綠的眼眸,似妖亦似仙。
“阿玉——!”葉久舟說不清此時具體是何種感受,只知在混雜而激蕩的情緒涌上心頭之前,身體已經朝那人撲去——玉羅剎放飛青蓑衣的同時,笑著轉過身攬住刀客的腰,任由對方抱住自己,兩人緊緊相貼。
感受著埋頭肩上的愛人身體的顫抖,玉羅剎微微側頭在刀客的耳畔落下一個輕吻:“很意外?驚喜么?”
“你怎么會在這里……”葉久舟自然是又驚又喜,無比意外,他抬頭看著玉羅剎眼中和唇邊的笑意,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時,話都說不利索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以為你還在昆侖……之前你在信里也沒有提到,我還以為……”以為還要過幾年等他忍不住找人才會見面。
“因為我想你了,所以就來了。”玉羅剎說的不是虛無縹緲的情話,他是認真的。在他有實力掌控自身的命運之后,他便從不會委屈自己——既然實在掛念這個人,那就去找他,去見他,去擁抱他。
宗師在游走江湖歷練是為了增長見聞、鍛煉心性,故而一般都是單人獨行。但是誰也沒有設下規定,在歷練過程中,一定不能和愛人相見乃至同游。
且經過多番傳信,他可以看出葉久舟的心性比他此前認為的更加堅韌,他的許多擔心都有考慮太過之嫌——因愛而生憂,于他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想清楚之后,玉羅剎便當即動身。以他的實力,從西域步入中原,其實花不了多長時間。又有葉久舟的來信確定大致位置,隨后派人查一查,找到人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