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空蒼蒼,沙海茫茫,太陽在穹頂撒播下最耀目的光,每一粒沙子都被染成昂貴的金色,而其溫度,漸漸令尋常人望而卻步。馬匹與駱駝在流動的黃金之海上行過,留下一串串深刻又不斷被風撫平的蹄印,蜿蜒走向未知。
商隊的駱駝排列成一條整齊的直線,行進速度不快不慢,除開葉久舟和西門玉緊隨駝隊兩側而行,剩下兩騎一前一后,則是離得稍遠警戒,配合瞧著很是默契。
記憶中的沙漠行商和親身的體驗似乎沒有太大的區別,除了這回跟著的是陌生的商隊,身邊沒有其他熟人,騎的也不是自己的馬或駱駝。飛累的小青早已停在鸚鵡架子的肩膀上,而葉久舟正熟練地運功散熱,讓身體維持一個適宜的溫度,心里不停感慨內力的神奇和無窮妙用——
雖然刀宗在游戲中是外功門派,主屬性更是力道,但是門派必學的《孤鋒訣》是實實在在的內功心法,講究“氣歸于一”。于刀宗弟子而言,每日練氣和練刀一樣重要。
烈日下的沙漠,就是一個巨大的蒸籠。尤其是在太陽最熱最毒的那段時間,倘若還有人頂著仿佛蒸騰扭曲著空間的熱浪在漫漫黃沙中繼續活動,那不是高手就是傻子。
西門玉一行是不是高手還另說,但絕對不是傻子。所以在太陽升至最高點前,駝隊緊趕慢趕終是躲入一片“峽谷”的陰影中,無論是人是馬還是駱駝,都暫時得以安頓歇息。
葉久舟向給他丟了一個水囊的黑衣人——甲肆道了聲謝,咕嚕咕嚕幾口,喝得不多,剛剛夠補充水分就好。
沒錯,葉久舟看到一群和甲貳打扮得一模一樣的黑衣人時就在猜測那五人會不會就是什么甲壹叁肆伍陸,路上互通姓名發覺他還是猜對了,這從一到六都是跟隨西門玉的護衛隨從。
剩下那個打扮格格不入的老者也的確是個向導,名喚阿扎爾,據說他的父親是當地的黨項人,但母親是波斯人,一家老少都是靠給商隊引路為生。
阿扎爾會講中原話,但口音極重又生疏,西門玉以及他的手下們和他溝通次數不多,但一般說的是另一種語言。葉久舟聽不懂,只能勉強分辨出大概是波斯語——這時候要是能有個明教弟子出來幫忙翻譯一下那該多好啊!
刀客取下斗笠,在胸前搖晃著扇風。即便這么點風還不如他用內力制涼來得爽快,不過他主要目的還是利用帽子順道擋一擋自己的表情。
黑衣人們看起來的確很熟悉這片沙漠,行商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了如指掌。
譬如葉久舟還在納悶他們一身黑不會因為吸熱而難受嗎?結果人家從上到下一出發就齊齊在外邊多圍了條白披風;又譬如現在找到這個陰涼的地方,便立即解下一個包裹,飛快地整理布置出一個能夠坐下休息的地方,那動作之快速、身手之靈活,一看就知道是熟手。
這一行人,要說他們是普通的商隊,但那身氣質其實不太像;但又會在葉久舟懷疑他們可能不是單純的商隊時,展現出一些專業的東西。
葉久舟不確定,所以葉久舟覺得自己還得繼續看看。他們刀宗善于發現武學上的破綻,其他的破綻只要有心,未必就不能察覺。
“葉少俠可還習慣我們商隊的行進速度?”刀客靠著巖石壁默不作聲,作為“老板”的西門玉卻主動挑起一個話題。
先前說有事可以在路上談的是他;出發后說大漠行商不易水源補充困難,因此需保持體力減少不必要的對話的也是他。葉久舟本就不是健談的人,雖然藏了滿肚子疑問,但既然“老板”都這樣說了,他自然便不怎么開口。沒想到,這一會兒躲著烈日休歇,西門玉卻有話要說了?
葉久舟先是看了看和其中一個黑衣人在低聲交談的向導,又看了看其余五個就算是分開站立或折騰別的但都隱隱守衛著駱駝和老板的黑衣人,他略微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太過不上心,然后才回道:“還好,商隊走得不快。”
正常情況下,商隊也沒必要太趕,只要計算好路程,沒有碰上意外,一般也不需要急行軍,畢竟負重的駱駝也走不快。據說他們出發還是有點晚,所以這一路已經是加快了步伐才來到這個可以休整的地點,等到太陽偏斜再上路。
不過對于葉久舟來說,他完全不知道這個駝隊正常速度是怎樣的,自然也不知道現下是加快了多少。
“果然,我沒有看走眼。葉少俠是個有本領的人。”
西門玉似乎是在自我感慨,雖不知道為什么這樣就能夠和“有本領”聯系上,卻聽得葉久舟忍不住問道:“如果途中西門公子發現我只是個銀樣镴槍頭,會把我丟在在沙漠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