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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九十二章無罪崖</h1>
時光飛逝轉(zhuǎn)瞬已過了兩年,法顯在罽賓學遍了大乘佛學,決定帶著經(jīng)書返回中原。
常慧在最初的一年會時不時留意法顯的舉動,見他沒有表露什么異樣,他逐漸也忘記了泥人那件事。
在聽說法顯準備返回中原,他喜出望外的出了護瑟迦羅寺,到城都內(nèi)詢問消息。
他打聽到近日有一條商船要向東土方向航行,于上便收拾好行囊,乘坐商船遠航。
大海漫無邊際,廣闊無垠,他們在海上航行了約三月,遇到一次大的風浪,船體進水不能再航行,只能在臨近的耶婆提國停下。
他們在這里住了半月時間,終于等到另一搜駛往中原的商船,遂搭乘商船趕往中原。
復又連續(xù)航行了兩個多月,他們回到了中土。
當再次踏上中原的土地,常慧和常悟都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動,他們離開六年之久終于是回來了。
三人又換乘了馬車,連續(xù)不斷地趕了近一個月的時間,終是到達了瑜州地界。
根據(jù)路程計算,最遲三日之后他們就能返回天臺寺。
在返回寺門之前,法顯去找了常慧。
常慧打開門便說:師叔深夜前來可是有事?
他說完之后,便側(cè)身讓法顯進屋來說。
法顯只是對他輕搖頭,意為無甚的大事不必進屋言談。
他神情清淡,平靜的望視而來,緩緩說道:貧僧只有一句話告知。
常慧看著他略顯靜肅的臉,心生古怪,法顯從來不說這種沒頭沒尾的事情。
他暫時按捺下心中疑問,點點頭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師叔請講。
你什么都不知道。
法顯留下這一句,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常慧聽的一頭霧水,心中卻是越發(fā)疑惑,此言何意?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什么?
他覺得現(xiàn)在是越來越不了解法顯了,以往法顯心思澄凈,他的所作所為不難理解,而現(xiàn)在他像是隱藏了什么不為外人言道的事情。
他回到房間里,躺在床上想了大半宿,還是猜不透法顯此言是何意,索性也不再自尋煩惱,等到他該知道的時候,必然會知曉。
不想等回到寺門之后,他便忽然明白了法顯的意思為何。
三人回到寺門的第二日,本應(yīng)該是慶祝歡喜,他們帶著天竺經(jīng)書平安歸來,然而寺門內(nèi)卻被稍顯壓抑的沉重感所籠罩,內(nèi)門的弟子都在傳,法顯破戒了。
這件事很快就傳便了整個內(nèi)門,普通的弟子只以為法顯破了殺戒,而核心弟子和幾位上師卻知他破的是色戒。
聽到這個消息,常慧差點暈過去,霎時心中怒意翻涌,他覺得這是污蔑,他和法顯一路同行,何時見他破色戒的。
念頭剛起他就怔住了,怒火逐漸被寒意所取代,他的心間一片僵凍的冷涼。
突然間,他想到了法顯的變化,以及在返回之前他說的那番話是何意。
往事的各種記憶霎時間紛繁疊至,他想起了在王新寺時,法顯刻意交代不用喊他一道去佛殿上早晚課,他當時是在向他們隱瞞什么,恐怕那時候花千遇并沒有離開于闐國,而是就藏身在法顯禪房內(nèi)。
他們和龜茲王的約定之期已經(jīng)履行完畢,法顯卻仍要在石窟內(nèi)清修,結(jié)合法顯破色戒的傳聞,那么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何事,也就不言而喻了。
常慧的心揪成一團,他頓覺呼吸困難,傳聞的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并不是誤解。
法顯料到他能猜到是花千遇,也只有她才會讓法顯破戒,但是他卻不想讓他向寺門稟報這件事,所以便給他留了叮囑。
他腦海中一片混亂,思緒繁雜,便也不再多思,立刻去找法顯,不過卻得知法顯正在戒律院被關(guān)禁閉,不得見人。
他只能從戒律院回來,在路上卻碰上了一個身形清瘦,面容肅穆的僧人,此人正是他的師尊道恒。
他迎過去,合十施禮道:師尊。
道恒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為師有事正要找你。
常慧心知應(yīng)是問法顯的事情,他面上還是故作不明的問:師尊,所謂何事?
你會不知?
道恒望著常慧低垂的眉眼,出言發(fā)問,語氣中有一絲淡薄的威壓感,不禁讓人壓力倍增。
常慧心中一緊,他急忙回道:師尊可是問法顯師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