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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瑞抬眸笑了下,順勢纏住秦霄的頸子,“珍珠睡著了沒?”
“睡著了,我抱著進去的。”秦霄拖著兩瓣軟肉,將懷里人懷上抬了抬,好讓四片嘴唇能碰上。
一個清淺的吻結束后,言瑞忍不住問他今晚跟沈延青和薄先生商量了什么。
秦霄事無巨細地將他們說的話復述了一遍,言瑞聽完抿緊了唇,蹙起了秀麗的眉。
“怎么了好人兒?”秦霄用嘴唇碰了碰言瑞的眉心。
“這樣冒進...會不會太得罪人了?有不有法子既能幫助沈兄,又不得罪林閣老?”言瑞惴惴不安,他想幫沈兄和穗穗,但是不想因此讓秦霄難做。
林閣老可是首輔,門生故吏遍地,關系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他雖不懂朝政,但這點還是知曉的。
秦霄聽完這番話,知曉言瑞是在擔心自己,他撫上小夫郎的后背,輕柔地從上往下順,“好人兒,你不必擔心我因此得罪了林閣老,為岸筠鳴冤之事,對我只有好處。”
“好處?”言瑞蝶翅似的睫毛使勁撲棱了幾下,靈動極了。
秦霄將其中利害掰開揉碎說給了言瑞,言瑞聽完心臟突突地跳,“竟是這樣么?”
這朝局真是太復雜了,他光聽著就頭大,逐星卻每日都要在這宦海里浮沉。
他伸手戳了戳秦霄的臉頰,鼓了鼓腮幫子,“這官兒當著真是操心,還不如咱們在老家自在。”秦霄扭臉含住柔嫩的指尖,含糊笑道:“爹不是教過咱們么,有舍才有得,這世上沒有雙全的好事。”
言瑞任他含著自己的手指,“說得也是。誒,不過等你幫沈兄解決了這事,以后就被別管朝中的事了,你就去金吾衛點個卯,橫豎咱們有陛下護著,不求人辦事,也不缺銀子使,咱們過咱們的日子就是了。”
言瑞從小生活優渥,家庭幸福,養得心思簡單純潔,這短短一二月,他混在勛貴圈子里聽了不少事,追名逐利是好,但也有風險。如今他們一家人過得極好,是頂頂的富貴逍遙生活,他便不想再讓秦霄提醒吊膽,奔波勞碌。
“好,等了結此事我就不管了。好人兒,今晚你累著了,快睡吧。”秦霄輕輕咬了下小夫郎的指尖,淡淡的茉莉香氣縈在舌尖,他想應該是抹臉膏子的味道。
言瑞得到確切的答案,抽出手指,主動湊上去含了含秦霄的嘴唇,然后乖乖窩在他胸口閉上了眼睛。
秦霄抱著溫軟柔軟的愛人,想著以后的路。
只要入了這宦海,就沒有上岸的選擇,剛才那番話不過是哄他家大寶貝的。
他看著懷中呼吸勻稱的小夫郎,心里一陣柔軟。
陛下如今年事已高,他雖有郡王之尊,但他手中并沒有實權,一旦陛下龍御歸天......
首先,太子和其他皇子與他母親并非一母同胞,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手中沒有實權,一旦新君繼位,他一定會被邊緣化,到時候他這郡王府肯定人走茶涼,門庭冷落,各種好處和資源也會與他無緣,由奢入儉難,而且他并不想他的兩個寶貝由奢入儉。
其次是他的爵位。他這郡王爵位是世襲降等,而且他家珍珠是小哥兒,并不能繼承爵位。
符真因為生珍珠損了元氣,加之小哥兒懷胎艱難,他們以后能不能有孩子還未可知,他自己心里隱隱也不希望符真再生子受罪,若他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他家兩個寶貝便沒了倚仗。
他父族是定國公府,雖是開國勛貴,但公府綿延幾代,除了他早逝的父親,府中其他男兒并不成氣候,如今靠他才重新在京城中有了一席之地,況且這二十年他們并無聯系,也沒什么感情,定國公府的血脈親人并非可托付之人。
伴君如伴虎,世事難料,他得早做打算。
所以,他得趁陛下還在位,趕緊往上爬,奪得一些實權,在朝中站穩腳跟,培植自己的親信勢力,他已經選好了人——言家子弟、岸筠和子沁。
言家的男孩全數接到了京城,或進國子監,或進金吾衛,或考科舉,到了年紀他都會一一安排。
裴家在朝中是中立的清流,他可以通過子沁與裴家與朝中清流搭上橋。
至于岸筠,那是自己為符真和珍珠兜的底。岸筠是進士根苗,以后肯定在朝為官,最重要的是,他們夫夫人品貴重,即便自己一敗涂地,沒了權勢,傷殘死亡,言家也被牽連,到時候他們兩人也會照顧好符真和珍珠。
如今陛下龍體還算康健,他還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