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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柯見東方明緊追不舍,便說裴湘這會兒應該梳洗好了,小侯爺可以去找他說說話。
東方明一聽這話哪里還有心思聽案子,拔腿就去尋裴湘了。
“沅兒,先帶你的同窗們去用些茶果吧?!?
裴沅見大人們要談正事,忙告了禮,帶著兩個小透明去了自己的院子。
沈延青方才吃瓜吃了半日,也沒聽明白那命案,便問裴沅是否知曉。
裴沅搖搖頭,“我叔父為人嚴謹,衙門的要案他如何會告訴我?!?
茶果端上,門扇合上,三角茶話會開始。
秦霄咽了口茶,問道:“那小侯爺什么來頭,竟讓三法司的頭頭們這樣恭敬?”
勛爵人家雖然身份高貴,但不至于讓有實權的二三品這樣畢恭畢敬,好似老鼠見了貓,就連那未來岳丈也不敢多說一句未來姑爺。
裴沅嘖了一聲,嗔怪道:“叫你倆平日多出去交游交游,看吧,比我早到那么多時日,有什么用!”
沈秦兩人哄了幾句,連說自己是悶葫蘆,還請小裴郎君見諒。
小裴郎君被哄舒服了,道:“那東方明的母親乃是宣合公主,宣合公主是誰?康王殿下的獨女!”
“原來是皇親國戚?!鄙蜓忧嗝靼琢?,怪不得那小侯爺見誰都跟看螞蟻似的。
裴沅又道:“那可不是一般的皇親國戚??低醯钕碌纳鸽y產而亡,他從小養在太后膝下,雖與陛下不是親兄弟,但勝似親兄弟,宣合公主本該封郡主,但因陛下實在寵愛,被封了公主,從小和陛下愛女長樂公主一起養在太后身邊的?!?
秦霄聞言道:“外祖是王爺,母親是公主,父親是忠靖侯,這樣的家世,難怪了?!?
沈延青不解,問道:“子沁,這話雖然有些失禮,但我實在好奇,這樣的天潢貴胄,你家堂弟......”
裴沅抬手示意不要再說,他明白沈延青的意思,他家雖也是望族,畢竟不是勛貴,叔父雖然有才干,但朝中有才干的人不止叔父一個。
裴沅垂下眼眸,嘆道:“說起來既然榮耀,也是無可奈何,他們是太后賜婚?!?
上元佳節,小侯爺一見傾心,跟著馬車尋到裴府,在當年生辰求太后做主賜婚。
“那豈不是...沒有商量就訂下了親事?”沈延青臉色微變,怪不得那位裴公子會以梳洗拖延見面。
裴沅嘆息一聲,只說了一句“皇命如山”。
明年便是婚期,越靠近婚期,堂弟就越發傷心,裴沅忽然想到兩位好友的夫郎也跟著來了京城,言三公子活潑大方,云家夫郎溫柔體貼,一個可以幫著罵東方明,一個可以做傾聽者。兩個小夫郎初來乍到,不認識京城的人,也不用擔心說的話傳出去嚼舌根,于是便詢問沈秦二人,讓他們改日帶夫郎來府上坐坐。
沈秦兩人聽了緣由,說回家問了夫郎,再給答復。
“這還用問?”裴沅搖搖頭,“那兩位心腸軟得跟豆花兒似的,能不來?”
沈秦兩人聽了哈哈一笑,心道也是,自家夫郎最是良善,肯定會答應到府上陪裴三公子。
前廳那邊,見慣大風大浪的大理寺卿一直魂不守舍,扒拉著胡子神游天外。
“程兄,程兄——”
程大人回過神,抱歉地朝裴柯笑了下。
“程兄你今日怎么了?”裴柯問道,雖說小侯爺平日行事乖張,但今日并未有出格的舉動,程兄不至于被問了兩句就心驚膽顫吧。
“裴老弟,王老弟,孫老弟,你們三人當年進士授官都不是京官吧?”
三人互看一眼,點了點頭。他們是二甲出身,在外面摸爬滾打了五六年才回京,因為能力出眾被陛下青眼,這才一步步爬了上來。
“你們可曾見過定國公家的那位駙馬爺?”
王大人疑惑道:“那位駙馬都死了小二十年了,我們哪里見過?”
裴柯道:“駙馬爺比我們晚三年會試,我們出京任官時他才點的探花,況且駙馬爺出身公府,身份高貴,我們便是在京城也見不著啊?!?
程大人嘆了口氣,“難道是我老眼昏花,記性也變差了,看錯了人......”
孫大人連忙說道:“老哥,可別這樣說,你是寶刀未老,比下面那些年輕后生都眼明呢,咱們這案子還指望你寶刀出鞘幫著看尸體呢!”
裴柯嘖了一聲,問程大人何出此言。
程大人蹙緊眉頭,看向裴柯,“老弟,剛才那兩個舉人是你同鄉的后生吧?家里可有京城的親戚?”
“這個我倒不清楚,改日我問問我那侄兒才知道。”裴柯覺得不對,心里不安,“老哥,你這話問得奇怪,那兩個后生難道有什么怪異之處?”程老哥歷經兩朝了,照他這個身子骨,歷經三朝也說不準,這種在官場泡透了的老油條不會說沒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