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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 世人都說‘窮秀才, 富舉人’,你夫君我好歹是今科解元, 一天賺一百兩也不稀奇吧。” 沈延青捏了下云穗的鼻子,“把錢收好,以后我會賺更多的錢回來。”
“夠了夠了!”云穗連忙說道,“你以后是做大事的人,家里錢夠用就行, 你別出去亂跑,怪累的。”
他雖然沒正經念過書,但這幾年看下來, 讀書人最要面子, 出去做活掙錢會落人話柄, 他不想岸筠被人暗地說嘴。
沈延青見老婆心疼他, 心里滿足得快要溢出來了, “好好好,都聽你的。我不出去亂跑,就在家陪你。”
“哪里是要你陪我了......”
云穗見這人又打趣自己,耳根開始泛粉。
明明都成婚數年了, 怎么還這般嬌羞?沈延青舔了舔口內尖牙,猛地將人按倒在床上,那兩張輕飄飄的銀票無力地落到了地上。
“銀票——”
沈延青堵住說話的小嘴,吮吸那根甜津津的舌。
銀票掉了就掉了,明日再撿就好,但此刻春宵逝去便不可再得。
秋風涼,秋月明,鴛鴦帳里雙疊影,只恨長夜有期。
轉眼過了兩日,沈延青與秦霄去了裴沅處看望。
說來也是蹊蹺,裴沅自鹿鳴宴之后便感染風寒,發起了高熱,和他小叔當年如出一轍。
裴家見狀慌了神,尋了七八個醫生在家坐鎮,又扎又灸了三日那高熱才退下去,裴沅又臥床休養了七八日才有所好轉。
裴沅虛弱地靠在床頭,看向兩位摯友,“咳咳,這次我要食言了。”他們約好十月赴京,好好在京城備考過年,沒成想他卻一病不起。
“嗐,這算什么食言。”沈延青拍了拍他蒼白的手,“你先養病,等養好了就趕緊來,我和逐星在京城等你。”
“岸筠說得對。”秦霄點頭附和,“你好生修養,我們先去還能摸清京城有什么好酒,到時候咱們一醉方休。”
沈延青笑道:“說起來裴老爺你還欠我們一頓酒呢,等你到了京城,我可要去最好的酒樓點最貴的酒菜。”
說起酒,裴沅臉色愈發蒼白,他年輕中舉,本該大擺宴席,豪請親朋四鄰,可惜他這身子不爭氣,偏偏這時病了。
“這是自然,到時候隨你挑。”裴沅嘆了一口氣,“其實...以我的名次,那席辦不辦的也無所謂。”
沈延青見裴沅臉色淡淡的,一副強顏歡笑的樣子,知道裴大公子又在生自己的悶氣。
這股氣應是從發榜就有了,他氣自己次次科考的名次都居于中后。
裴沅仿佛是世界上最倒霉的倒霉蛋,明明天資聰穎,勤奮刻苦,平日書院的考試和歲試也都名列前茅,但一到了關鍵的考試就患得患失,心態不好,從而影響發揮,成績永遠配不上自己的天賦和努力。
這是心結,只有靠自己消化。沈延青明知道裴沅癥結所在,可還是忍不住說些笑話逗好友開心。
裴沅也有一顆玲瓏心,如何看不出沈延青的溫柔,看著好友的眼睛,俊美憂郁的面容擠出了三分淺笑。
定下了遠行的日子,接下來便要打點行囊。沈延青與秦霄商量好了,若會試不過就留在京城,尋一處大書院等待三年再考,反正是不中進士不回頭。
最開始,身為“九漏魚”的沈延青只想考個秀才功名傍身,保護小家和家人。隨著日夜投入精力,一步步往上攀爬,他的野心就不止于有個功名了。
沒有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也沒有不想名垂史冊的文人。
無論做哪一行都要做到頂尖,這是沈延青的信條。
做唱跳偶像,他就要當頂流;做演員,他就要當影帝;做封建王朝的官員,那他就要當廉潔奉公的好官。
定下十月初一啟程,這段時日沈云夫夫兩個便在收拾行李,蘇冬兒見他們還要租車買馬,忙說就用家里的,省得新買的馬還要磨合,在路上耽擱了。
鄒元凡也附和道:“就是啊表哥,橫豎我和冬兒在省城,坐轎子就行了,等開了春我再置辦新的。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們到京城要一個多月,車馬若次了是真不行。”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馬車......”
實在是太貴重了,這兩匹馬加豪華車廂,沒個百八十兩銀子下不來。
鄒元凡不等沈延青開口拒絕,先道:“哎喲哥哥,心領了那東西也順道領了唄。你可是解元郎,坐我鄒家的馬車去趕考,說出去我多有面兒啊。你也別想著占了我多大便宜,你在我這宅子備考中的解元,別的不說,我這宅子的身價就翻了,待我不住這宅子了,倒手一賣賺的可就不止馬車的錢了。”
沈延青如何聽不出鄒元凡是在給自己臺階下,而且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拒絕人家的好意就顯得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