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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穗兒還真是招人喜歡。”秦霄幽幽道。沈延青見他這副酸樣,嘖嘖道:“你這心眼真是比針尖兒都小,我家穗穗是小雙兒, 三公子又不是跟其他男人幽會偷情,你至于吃這個干醋?”
秦霄哼了一聲,又咕噥了兩句, 沈延青沒聽清, 隨他去了。兩人坐了會兒, 又都放心不下, 去了園子里瞧自家的心肝。
兩個小夫郎正坐在秋千上說體己話, 見兩人來了忙收了話頭。
言瑞起身戳了秦霄肩膀一指頭:“你又來這兒做甚,都說了我和穗兒要親熱親熱,你快和沈郎君去書房喝茶溫書。”
秦霄倏地捏住香軟的小手,笑道:“符真, 我來幫你們推秋千吧。”
言瑞抽出手,嬌聲嬌氣地說:“每日膩在一處你也不嫌煩,你快些跟沈郎君去書房,我..這會子我有事兒問穗穗呢,你別來擾我們。”
秦霄長眉一挑,道:“心肝兒,好歹我也是讀書人,有什么是我不知道,云夫郎卻知道的?”
語落,言瑞桃腮泛粉,胡亂搪塞了幾句,便推著秦沈二人出了園子,還說午飯前不許來擾他們,否則下午他就帶穗穗回平康。
沈秦兩人對視一眼,無奈聳了聳肩。
待沈秦兩人去了書房,言瑞這才窩回秋千上,從懷中掏出一本黃皮小冊。他左顧右盼半晌才正大光明擺在腿上。
云穗見是書,笑道:“符真哥哥,你忘了我不識字?”
言瑞面若紅霞,明媚笑容難得帶了一絲羞澀:“這書大多是畫兒,你快瞧瞧。”
云穗欣喜,以為言瑞又帶他看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忙翻開了一頁。只一眼,云穗就羞成了大紅臉,“嘩啦”一聲合上了書。
“這是...什么啊?”紙上赤條條的小人讓云穗的聲音比蚊子還小,在聒噪蟬鳴中愈發(fā)低微。
言瑞沒聽清,用肩頭輕撞了云穗膀子一下,“哎呀,你跟沈郎君做了大半年的夫夫,不知行過多少回事了,怎的這會子倒害羞?”
云穗身子一顫,他與岸筠...確實也像畫中赤條條地抱在一起過,可......
“這個可是我前日在舊書坊淘到的好貨,花了我這個數(shù)呢。”言瑞伸出三根手指,“這畫冊里的行房花樣多,我仔細(xì)瞧了小字,里面有幾式有助懷胎,你趕緊瞧,趁著下午回去跟沈郎君試試。”
說著,言瑞拿過書冊,翻到極露骨的一頁,見云穗羞臊得撇開了臉,他半瞇著眼肘了下云穗的腰,“你羞甚?你不是還喝著藥么,那藥聞著都苦舌頭,再說是藥三分毒,你早些懷胎也好斷了那藥。”
云穗揉著早已皺巴的衣角,飛快瞥了一眼言瑞,咬了咬唇,狠下了一番決心才附到耳邊說明。
言瑞聽明緣由,幽幽嘆了一聲,“你們夫夫都是鋸了嘴的葫蘆,竟瞞這么嚴(yán)實。”說著,摸上了云穗的膝蓋,“前一陣是梅雨季,恨不得日夜下雨,你這腿腳沒事吧?”
云穗笑著搖頭:“不疼的,符真哥哥。”
言瑞把書冊收了起來,道:“沈郎君說得對,你從小受了苦,身子弱,得先好生保養(yǎng)。我瞧著你氣色比去年強多了,想來吳姨和沈郎君都待你極好,你這腿啊遲早會好。”
云穗握住言瑞的手,學(xué)著沈延青的樣子輕輕拍了拍,“符真哥哥也待我極好。”
言瑞秀眉輕挑,笑若朝霞,“你如今口齒這般伶俐,也不知道是誰去年中秋時都不敢正眼瞧我。”
云穗垂眸淺笑,言瑞覺得他柔得像水缸里養(yǎng)的蓮,漂亮得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想來沈郎君私下跟你說了許多俏皮話,你是跟他學(xué)的?”
見云穗不回答,耳垂卻鮮艷欲滴,言瑞心里有了答案。他吃驚那端莊持重的沈郎君竟是個極會哄人的狐媚人,否則就云穗這老實性子,哪里說得出這話。
狐媚人在書房打了個噴嚏,只當(dāng)是鼻子吸了灰塵,全然不知花園里的兩人在說自己。
秦霄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冊子,遞給了沈延青,“岸筠,這是我新得的一冊闈墨,是這幾年黎陽縣的,雖說咱們不是黎陽人,但瞧瞧總有進(jìn)益。”
所謂闈墨就是科舉中考官圈點較多的文章,放到現(xiàn)代來說就是高考滿分作文。
沈延青一喜,忙翻開看了看,“老天爺,你每日往返城內(nèi)外,早出晚歸的,竟還有時間淘書?”他不得不在心里給秦霄這個時間管理大師點個贊。
秦霄輕咳一聲,云淡風(fēng)輕地炫耀:“哦,倒不是我去書肆尋來的,是符真弄來的。他也是,我都說了書院藏書閣里什么都有,他偏不信,每回出門買話本都想著我,這不前兒出門又給我淘了本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