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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的穗穗是任何人都不能比的。
第50章 另尋
李元梅狂歸狂, 但確實有狂傲的資本。以前沈延青只覺得李講郎備課認真,到玉蟾堂講課講卷從來都是打空手,現(xiàn)在他在李元梅座下治經(jīng), 經(jīng)常與他往來, 這才發(fā)現(xiàn)李講郎是天資卓越,過目不忘不過是他娘胎自帶的技能。
沈延青不禁仰天長嘆, 有時候人與人的差距比人與狗的差距都大。
“庸才!把我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 還不快出去——”
沈延青捧著書卷走到南齋, 見趙固言蜷縮著肩膀被罵出來, 即刻頓住了腳步。
乖乖,他原以為李講郎的話只是玩笑, 沒想到是來真的。
“趙君,這邊——”沈延青招了招手,趙固言見了甩著頭奔了來。
趙固言見他捧著書卷,忙勸:“沈君,你莫進去了, 免得白挨一頓罵。”
“講郎為何罵你?”
趙固言訕訕的,只說是自己懶怠,所以被先生責(zé)罵, 實則自己有幾處沒聽明白的地方, 今日來向先生請教, 先生嫌自己愚鈍, 悟性低, 這才被罵了出來。
沈延青聽了這話,自然不會冒失進屋自討沒趣,忙跟著趙固言走了。
梅雨淅淅,兩人坐在廊下交談。
趙固言靠著廊柱, 看著細細雨絲:“哎,若不是我十歲便開始學(xué)《禮》,我就跟著山長治《詩》了,何必受這個氣。沈君,你我還是早些另尋經(jīng)師,免得落于人后。”
沈延青隨意附和了兩句,卻沒有接話。
他現(xiàn)在尚能跟上李講郎的步調(diào),而且他人脈財力有限,這經(jīng)師他也無處尋。
光陰迅速,轉(zhuǎn)眼就又過了一次月考,沈延青在外舍能名列前茅,在內(nèi)舍卻是在下游,就連頗有文名的裴沅都只排了第三,沈延青見狀,深感道阻且長,自己還差得很遠。
“這蘭逢春已經(jīng)蟬聯(lián)內(nèi)舍數(shù)月月考榜首,怎的他還未升入上舍?”
沈延青看著排名提出疑問。
裴沅點了點頭,焦慮道:“你說得很是,連他都不能升入上舍,也不知要何等英才才能升入上舍。”
旁邊的老生笑著解釋道:“你們別想多了,這上舍得中了秀才才能進,我等只要勤勉讀書,文章有所進益,講郎們便不會將我們黜到外舍,賢弟們安心些罷。”
幾人聽了這話才將心放回了腔子里。
有人問道:“三年兩試,明年春天便是縣試,諸位可要下場一試?”
“自然要去試試。”
“我等了兩年,怎會錯過這次機會!”
“我還是再讀一年罷,橫豎我還年輕,不著急。”
“我看看這半年進益與否再做打算罷——”
......
“岸筠、逐星,你們明年下場嗎?”裴沅握緊手中折扇,手背凸出幾條青筋。
秦霄點了下頭,“自然要下場。”他等了三年,終于等到了,豈有不考之理?
沈延青笑道:“我自然也要下場。”他不懂裴沅怎會問出這個問題,他們天天起早貪黑不就是為了科考嗎,現(xiàn)在機會來了,無論如何都要去試試吧。
裴沅緘默了半晌,扇骨幾乎被捏得變形,然后沉聲道:“好!那我們一起!”
三人相視一笑,沒有豪言壯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黎陽書院雖講授科舉之道,但其辦學(xué)宗旨還是育人,所以對學(xué)生考功名沒有硬性要求,凡入學(xué)學(xué)生學(xué)滿三年便結(jié)業(yè),能考到什么功名全看學(xué)生自己。
因講書的都是飽學(xué)之士,所以學(xué)生畢業(yè)時大多都能考上秀才,有那才學(xué)出眾的甚至能考中舉人,比如現(xiàn)在上舍的那些學(xué)子,便是舉人預(yù)備役,等著明年春闈下場。
沈延青算了算時間,如今已是六月,明年二月或三月便是縣試,滿打滿算也就二百來天,現(xiàn)在可以算是爭分奪秒了。
沈延青心中多了一個無形的計時器,吃飯洗漱的時間能少則少,就連放榜日白得的假期他也不下山采買了,能將就便將就,等初十下山再買不遲。
沈延青是肉眼可見的勤奮,不在乎別人眼光的勤奮,勤奮到同寢舍的人都以他為恥了。
就連裴沅私下都悄悄與他說過兩回,讓他收斂些。
沈延青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么勤奮還有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