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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酒會就這樣散了,組織者于輔慶氣得牙癢癢,狠狠剜了一眼沈延青。
呸,裝什么裝,全書院就你最勤奮!
溫裁見于輔慶眼氣得珠子快要凸出來了,忙說今夜月色正好,何不去院中與月對飲。
“溫兄大雅,那咱們走吧——”商皓嘉聞言來了興致,抱著酒壇子就引著眾人往門外走。
大部隊走后,寢舍內只剩三個卷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埋頭看書,互不理睬。
次日,陸敏一對月考的時文進行了極其細致的講解,甚至當場按照八股格式口述了一篇時文,眾人聽了無不驚艷稱贊。
沈延青感嘆講郎不愧是國子監出來的貢生,當真是出口成章,隨口一說都比自己抓耳撓腮半小時來得強。
不過這樣的毫不費力,是多少年的汗水才鑄就的呢?
自己又要下多少功夫才能有講郎這樣的才學?
沈延青思考了許久,想到裴沅說的慢即是快,快即是慢。
長路漫漫,須徐徐圖之。沈延青在心中告誡自己,然后便全神貫注聽陸敏一講解題之法。
聽完陸敏一講卷,沈延青獲益匪淺,趕緊研墨將自己的復盤寫了下來,然后才捧起《小題文府》,按照自己的節奏背誦定好的范文篇目。
有幾個好事的,譬如于輔慶,見沈延青還在背范文,都在一旁偷笑譏諷。
“這人當真是仲永在世,從此娘親再也不用擔心我在書院墊底啦?!?
“這沈延青也太迂腐了,背范文哪里能成,荒謬啊?!?
“罷了罷了,人家愿意死記硬背,管他做甚,我們去山里賞花兒吧,橫豎咱們比他強。”
“就是,這書呆子用傻功,橫豎占不了進內舍的名額,我們管他做甚?!?
......
沈延青沉浸于文府之中,根本沒聽到那些閑言碎語,旁邊的秦霄和裴沅聽了心里不是滋味,但見沈延青面色平靜,心道岸筠之心性耐力非常人能比。
沈延青規定每日背一篇范文,又背了七八篇,就到了他一月之中最期待的日子——初十旬假。
初九中午,沈延青難得拋下書本,回寢舍認認真真梳了個頭,換了身衣裳,下午聽講也沒帶書,反而往書包里裝了錢袋和洗漱用品。
講郎一說下學,他便背起書包直奔山下,動作比秦霄還快兩分。
進了城,沈延青便直奔言瑞的住處,上回跟小孩約好了,他初九一下學就到言瑞處接小孩。
今晚他們不宿在言瑞宅中,而是住客店。
沈延青覺得老住別人家不好,難得一月見一次,還是過二人世界的好,小貔貅聽了也同意住客店。
云穗背了一個超大的背簍,看起來有半人高了,沈延青見背簍里是兩個壇子,比上回帶的那兩個罐子大得多,忙讓云穗把背簍放下,說暫時存在言瑞家中,待明晚他再來取。
云穗一想這樣也便宜,便只拿了隨身的小包袱,由沈延青牽著走了。
言瑞留了兩句,但見沈延青堅持也就不再勸了。
言瑞暗忖是不是自己哪里招待不周,讓沈郎君覺得被怠慢了?
言瑞性子天真,有情緒便會掛臉,秦霄見了立即摟過自家悶悶不樂的小夫郎,柔聲笑道:“好啦,人家一個月才見一次,可不得說些體己話,親熱親熱,住咱們這兒總歸不方便。”
言瑞鼓了鼓腮,嬌聲嬌氣地說:“那客店就方便了?墻挨著墻,若是行房動靜大些只怕旁邊都聽得到,還不如在咱們家住,好歹廂房只有他們。”
秦霄笑得狡黠,用牙齒磨了磨小夫郎氣得緋紅的耳廓,“心肝,你這就沒情趣了不是,旁邊的客人又不認識他們夫夫,被聽到了又如何,而且...被聽到不是挺刺激的么?”
言瑞聽得心里咚咚跳,啐道:“你以為沈郎君跟你一樣是個下流胚子?人家是正經人,哪里會想到這些?!?
“他是正經人?”秦霄心道自家心肝還是太天真了,就那廝的眼神恨不得要把云穗的衣服給扒下來了,就這還正經人?
都是男人誰不知道誰,沈延青一個眼神,他秦霄就知道那貨想做什么。
“別的都是正經人,就你不正經?!毖匀饜炐Φ馈?
“好好好,我不正經,誒,那上回是誰跟我一起看的春/宮......”
話未說完,嘴唇便被滑膩膩的掌心捂住了。
秦霄慢條斯理地鉗住言瑞纖細的手腕,輕柔地舔舐滑膩微咸的掌心。
言瑞被舔得眼尾泛起了桃花色,忙抽回了手,手是得救了,溫熱粗糙的舌又貼上了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