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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房他也又去了幾次, 塔娜蘭說不能一次性解毒,得慢慢來,不然容易引起鐵爾木的懷疑。
再多的細節他就不知道了, 本來塔娜蘭要與他說, 但被他拒絕了。
他并不想知道那么多。
無事一身輕么。
日子似平淡的又過去了幾天, 藥房中已不見塔娜蘭的身影, 城中彌漫著肅殺的氛圍,街上原本逐漸恢復的人氣又再次變得空無一人,城中一片寂靜。
終于在一個平淡無奇的日子, 季容收到了塔娜蘭傳來的信。
——鐵爾木,出兵了。
這場仗一切都如祁照玄和塔娜蘭計劃那般, 沒有絲毫差錯。
鐵爾木提前往鎮北關的水源里下了巫寧散, 而后大禹假意中毒,鐵爾木的密報將錯誤的信息傳至孤石城,之后鐵爾木便即刻帶兵前往鎮北關,可他不會知道,今夜的鎮北關便是他的葬命之地。
幾乎是壓倒性的大捷, 鐵爾木沒有任何一點掙扎的可能性。
祁照玄問過塔娜蘭如何處理鐵爾木, 塔娜蘭沉默半晌后, 給出了一個“都可”的答案。
都可。
是生是死,都可。
那鐵爾木便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而后大禹軍隊兵分兩路, 一路前往雁回關,另一路由祁照玄親自帶兵,前往孤石城。
大軍已至距孤石城不遠, 遠處的城門不再緊閉,而是緩緩打開,就連城墻上的兵衛都放下了武器。
大軍一路通暢無阻地進城,旌旗上紅底黑字的“禹”字在空中飄揚,街道兩旁的百姓透過窗縫隱隱約約看見了大禹軍隊,驚愕過后是無法抑制的驚喜,他們沖出了房門。
連續多日死寂的城中終于迎來了歡呼聲。
……
就在大禹軍隊到來之前,塔娜蘭已將鐵爾木下毒給傷兵營與孤石城百姓的證據宣告。
出生入死的族人,就如此被鐵爾木毫不在意地棄為廢子,其他將士們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塔娜蘭來到老可汗所在的地方,隔著不遠的距離,塔娜蘭看著老可汗。
她明明是居于下方,眼神卻仿若是居高臨下。
塔娜蘭淡淡道:“父王,您該退位了。”
四周的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以及那盔甲摩擦所發出的鏗鏘聲。
老可汗像是不敢面對,緩緩閉上了眼。
一切都很快解決,祁照玄短暫露面后,便打算離去。
塔娜蘭看見了他的背影,心中糾結幾番,最后還是走上前去。
“陛下?!?
塔娜蘭緊緊皺著眉,仍有些糾結。
但她沒多少時間猶豫了,眼前的大禹新皇面色已經浮現了些不耐。
塔娜蘭大概能猜到帝王接下來要去做什么。
她也因此糾結。
束縛意味十足的腳環,充滿占有欲的咬痕,以及莫名“死而復生”的季相,卷軸上的皇后畫像。
兩個人是什么關系不是已經很明顯了么……
這不是妥妥的一個愛而不得囚于深宮的走向么?!
塔娜蘭知道自己沒資格管那么多,但是……
她又想到了那天在客棧見到季容看那副卷軸時的神態,光線不太明亮,但她能仍看見季容臉上很快閃過的那一絲情緒,雖沒看太清,但塔娜蘭猜想,定是屈辱的表情。
曾經權傾朝野的權臣竟淪落到今日這種被迫囚于宮中的下場,塔娜蘭已經單方面認定季容算她的朋友了,她這段時間一想到此,便痛心疾首,下定決心一定要為季容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薄之力。
“陛下。”
塔娜蘭一咬牙,還是憋不住了,她道:“陛下,前幾日藥房來了位公子,給了一紙藥粉詢問是什么,臣說那是緩解頭疾的香藥,而后那位公子便繼續追問臣能否根治……”
鋪墊完后,她盡量委婉道:“……有些時候放手才是對的?!?
話題跳轉得太生硬,塔娜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了,但意思就是那么個意思。
但祁照玄沒有任何反應,只平靜地問道:“說完了?”
不知為何,明明是平靜萬分的語氣,可塔娜蘭只覺有些害怕,甚至后背都冒出了些許細密的冷汗。
塔娜蘭磕磕絆絆:“……說、說完了?!?
見帝王轉身便走的背影,塔娜蘭不知道帝王懂沒懂,但她也不敢吱聲。
所以這到底是懂沒懂她的意思?。?
……
頭疾?
寧神香?
塔娜蘭一番話下來,祁照玄只聽進去幾個關鍵詞。
他是知道李有德給季容說了有關他頭疾的事情,或者說,沒有他的默許,李有德也不敢擅作聰明。
而塔娜蘭毒醫術高明人盡皆知,相父在問塔娜蘭關于寧神香相關的事情。
甚至還問了能否根治。
相父這是關心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