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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如此滿意他的字。
端端正正地印在了季容的身上,就好像是給眼前人打上了一個獨屬于他獨一無二的印記,藏在這里,只有他知道這個曖昧隱秘的地方落著他的名字。
珪明明是溫潤如玉、清貴端正的意思,可他從來與這些詞不符,卻偏偏取了這樣高潔的字。
他知道他德不配位。
祁照玄手掌卡在了季容的脖頸處,看著季容忍耐的神情,只覺得更加欲望膨脹。
以及突顯出來的,心中那愈發的空落。
他知道季容心悅他,但這不夠,他想要的不是簡單的喜歡,而是要讓季容知道他所有的不堪和偏執的性格后還能接納他,是要讓季容一輩子離不開他。
祁照玄略微抽出了一些,起身從一旁的屜中拿出了個東西。
隨后季容只感覺腰間一涼,將他迷糊的神志喚醒了些許。
一條他從未見過的腰鏈綁在了他的腰間,細鏈的另一端被祁照玄攥著。
而祁照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像是要將他吞食入腹。
祁照玄將腰鏈緩緩收緊,看著細鏈緊緊錮在季容腰上。
……一截精巧的金鏈,鏈身細巧,周圍又綴著幾顆圓潤的珠子,搖搖晃晃的,還有一顆小巧的鈴鐺。
鏈尾垂在……上,一旁的燭光又將珠玉照得更亮,他的目光定定的看著,無法挪開半分。
“祁……祁照玄……”
“我就是這樣的人,”祁照玄俯身,在他耳邊低聲道,“相父,我壞透了……”
珠玉不停地相互碰撞,使得鈴鐺發出輕響,清脆的聲響充斥了整個殿中。
“我一邊求著你垂憐我,盼著你能分我半分溫存,一邊卻又忍不住想把自己所有的不堪都扒開攤在你的眼前,盼著你能嫌惡我,厭棄我,然后頭也不回地遠離我……可你如果真正離開我,我卻又不能接受,甚至也許只是你一點念頭,或是一丁點兒的跡象,我都接受不了。”
“你厭惡我嗎,你恨我嗎,我這樣對你,你會離開我嗎?”
“我會因你多看旁人一眼而妒火中燒,會因你想逃離而囚你于這宮墻之中,我偏執,瘋狂,卑鄙,自私自利……我知道我是這樣的人。”
“所以我今日把我所有的不堪、陰鷙、偏執的想法都剖開攤在你的面前,相父……”
季容愣愣地看著他。
“……我就是犯賤,”祁照玄嗤笑一聲,“我貪得無厭,我要的太多。”
“……我沒有那么大方,我說我愿意放你自由,不過是我自己自欺欺人,我看不得你離開我,我看不得你跟他人在一起。”
他指尖撫過季容泛紅的眼尾,語氣近乎殘忍:“……我不要你只愛我,我要你看清我所有的不堪之后,仍然心甘情愿地留在我的身邊。我要你,這輩子、下輩子,都休想離開我半步。”
有些話平日里他不敢說,他害怕季容的離去,無論是哪一種形式。
所以季容罵的沒錯,他就是有病。
他還膽小怯弱,他寧愿做出這種事,他只敢這種時候說出來。
就像那天花燈節晚上,他也只敢借著酒意,認真地與季容說出自己的心意。
這樣風光霽月的人,怎么會毫無保留地喜歡他呢。
或者說,他信他喜歡他,但他不信這份心意的重量。
他沒有信心,在季容心中能比過自由的分量。
季容微微蹙眉,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撞得忘了詞匯。
祁照玄吻上季容的臉頰。
他要季容離不開他。
可他知道,無論他說多少次要季容離不開他,可真正的,是他離不開季容。
“相父……”男人的眼睛紅了。
季容這下徹底愣住了。
一滴淚從男人眼中落下,冰冷的淚水滴在了他的臉上。
“……是我沒辦法離開你,季容。”
從始至終,都是他離不開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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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一下段評吧小寶們[心碎]
第40章
“喵。”
一團橘黃的毛球從窗縫里溜了進來, 敏捷地跳了下來,鼻子輕輕嗅了幾下,直奔床榻而去。
蘿卜跳上了榻, 歪著小腦袋,琥珀色的瞳孔疑惑地看著榻上的人。
季容半枕著被褥,只露出小半張臉來, 眼尾帶著紅, 像是哭過的樣子, 呼吸綿長, 睡得不錯。
蘿卜窩在了季容邊上,尾巴尖在季容鼻間不停地打轉。
從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中有著不少浮在空中的橘毛,正隨著風不停飄。
“喵。”
尾巴尖還在動, 蘿卜致力于要把榻上還在睡覺的人吵醒。
少頃,季容的睫羽顫了顫, 緩緩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