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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衣不知什么時候被穿在了他的身上,看上去層層疊疊,實際上穿在身上時卻并不厚重,在九月仍然有些熱的初秋并不悶熱,恰到好處。
以祁照玄的性子,這身衣裳是誰給他換的并不難猜,季容臉上慢慢地升起了紅意,但很快又皺著眉抬眼。
他正想要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朕點了相父的啞穴。”祁照玄看出了他的疑惑,貼心解釋道。
祁照玄也已換了一身婚服,廣袖垂落在身側,金線在燭光下折射出華光。
季容:“……”
行。
真行。
季容面無表情地想要坐起來,卻只覺渾身無力,四肢有些酸軟,被祁照玄動作輕柔地拉了起來,又因為沒什么力氣,軟軟地被祁照玄抱在懷中。
祁照玄見此又道:“順便下了點軟筋散。”
季容已經是瞪著他了,祁照玄悶悶笑了。
他的視線落在季容身上,眼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光。
尺寸不出所料,正正好。
季容的腰肢本就纖細,赤金的腰帶一束,更顯得腰細不堪一握,襯得他身形愈發高挺利落。婚服的裙擺并不算長,也垂落在地,而在方才動作間,在層層衣擺之下,露出的一截纖細腳踝處,卻纏著一圈金鏈。
看上去曖昧不止。
祁照玄將人放置在了梳妝臺旁,一旁早已候著的宮人迎過來為季容梳妝,梳頭以及盤發。
四月昨夜便被祁照玄派人接進宮了,眼下拿著香粉,卻有些無從下手。
季容的皮膚本就白皙瑩潤,肌膚細膩不見半點瑕疵,四月看著自家公子的臉有些發愁,恐最上等的香粉鋪上去,都只會多余。
四月猶豫半晌,最后取過一盒胭脂,用軟綿掃過了季容的臉頰,帶上了幾分紅意,而后又取來口脂,為季容抹上。
無需濃妝,無需錦飾。
就僅如此,便已是人間絕色。
宮人收拾好東西便退了出去,只四月候在殿中遠處。
祁照玄站在季容身后,看著鏡中的他們。
兩人皆身穿婚服,一站一立,般配極了。
他此時此刻本不應該在這里的,盡管他給季容點了啞穴,喂了軟筋散,但他知曉季容的手段多,這種重要日子,他不親自看著屬實不放心。
他們就是天作地和的一對。
祁照玄拿過一旁的紅羅喜帕,柔順的錦緞上繡著龍鳳紋路,他指尖微抬,紅羅喜帕緩緩自季容那張精致的臉上方落下。
祁照玄從鏡中看去,季容那雙瀲滟的眼眸消失在喜帕之后,再是鼻梁和微微抿著的唇瓣,直至下頜。
最終那精致的臉龐,一寸寸地隱沒在了紅帕之后,流蘇在紅羅喜帕的下方搖晃,發出點點聲響。
季容不滿地在梳妝臺上作亂,以此表達自己的情緒。
搗亂的手指卻被祁照玄抓住,而后耳邊傳來男人暗啞的聲音:
“相父,朕等這一日,實在等了太久了。”
“今日,朕便要如愿了。”
第39章
軟筋散讓季容沒什么力氣, 幾乎是祁照玄拖著他往外走去。
季容此前一直住在乾清宮,便直接省去了輿轎入宮的流程,被祁照玄攙著, 直接上了乾清宮殿前向太和殿而去的輿轎。
長及腰的紅羅喜帕遮住了季容的視線,目光所及之處基本被籠罩在一片紅色之中,以及那道盡管隔著錦帕卻能仍感受到的強勢目光。
他說不出話, 也有些出神, 指尖無意識地揉搓著腰間點綴的珠玉。
乾清宮至太和殿的路程極短, 不過一會兒, 便到了太和殿。
此時辰時將至,垂落的錦帕遮住了大部分的視線,而在那唯一僅剩的一點縫隙中, 季容看見了祁照玄的手伸至他的面前。
男人的掌心寬闊厚實,指根和虎口的位置都帶著繭, 這是常年執劍留下的印記。
他看著這只手, 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這雙手撫摸過他身上的感覺。
那股麻意似乎又再次出現,從尾椎而上,讓他打了個戰栗。
那只手遲遲等不到季容的動作,便直接將季容手一握,輕輕拽著人走下輿轎。
群臣恭候在外, 跪伏在地。
季容被迫跟上了祁照玄, 一齊上階。
除了沒什么力氣, 其他都是自由的,手銬被摘了下來, 腳踝只有一個金環鎖著,但能自由行動。
但季容不敢亂動,此時周邊皆是群臣, 他現在不順著祁照玄,萬一兩人掙扎間紅羅喜怕掉落在地,身份當場便會被他人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