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冷靜道:“但你這么恨先帝……”
祁照玄猛地打斷他,臉色忽地變得陰沉:“相父是什么意思?你懷疑朕是為了報復(fù)他才對你心生歡喜?才與你在一起?”
季容沉默了。
他的確有這樣的懷疑。
但他知道這話太過于傷人,他望著祁照玄的眼睛,他說不出口。
于是他語氣有些疲憊:“祁照玄,我們……”
季容的話沒能說出口,逆著光的帝王突然上前幾步,用手帕將他的嘴捂住,手帕上不知放了什么,季容頓時失去了意識。
而在他控制不住地閉眼的前一刻,他看見了帝王那陰鷙的雙眼。
“相父,”祁照玄看著懷中昏過去的人,緩緩露出了一個笑,他親昵地蹭過去,“朕發(fā)誓,這是最后一次了。”
……
季容睜開眼的時候周圍一片漆黑,他遲鈍地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察覺是他的眼睛被蒙住了。
絲緞輕柔地覆在了他的雙眼上,透不進一點兒的光線。
也讓他感知不到時辰。
他正要抬手取下絲緞,手卻在空中一頓。
他感受到了一道粘膩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只能是祁照玄。
他就在邊上看著他。
季容意識到這一點后,又將手放了回去,閉上眼裝作假寐。
方才他被祁照玄迷暈前的思緒重新被他翻了出來,他微微蹙著眉。
先帝這件事祁照玄做得很嚴(yán)密,知情人都已經(jīng)沒有了開口的機會,而李有德更是不可能背主。
先帝惡行諸多,也沒有多少忠心耿耿的人,即使有,也早已被清除。
所以先帝沒死的傳言是從哪兒來的呢?
只有一個可能,就是祁照玄自己放出去的消息。
而他的目的,就是要讓季容親自發(fā)現(xiàn)這一切。
但是……
季容有些茫然地想,但是他搞不清楚祁照玄做這一切的目的。
讓他發(fā)現(xiàn)這件事,然后兩人吵架?
這對祁照玄有什么好處?
他的確生氣。
方才暗道里發(fā)生的一切,讓他感覺他從未真正認(rèn)識過祁照玄。
記憶好像只還停留在那個不太愛說話的十幾歲少年,以及前段時日的那個占有欲強烈的帝王。
只是有一點偏執(zhí),他以為無傷大雅,畢竟誰都有陰暗的一面。
但他不知道祁照玄竟敢做出這種事情。
這和篡位有什么區(qū)別。
要是計劃有一環(huán)出錯,謀逆之罪便會直接安在祁照玄的頭上。
身上的視線沒有移動的意思,仍然黏在他的身上。
“相父。”
不知又過了多久,祁照玄終于開口了。
季容聽見了腳步聲逐漸向他而來,冷冽的熏香也隨之而來。
季容眼上的絲緞是黑色的,與皎白的膚色相襯,兩相碰撞,讓祁照玄舍不得移不開半點視線。
他沒有想到這條玄黑絲緞竟會讓相父變得如此驚心動魄。
他垂眸看著季容,心里卻嫉妒上了這條絲緞。
他的視線太過于直接,讓季容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
祁照玄舔了下尖銳的虎牙。
“……可是朕原本還可以再繼續(xù)裝一段時間的,為什么相父你要這么聰明,為什么要去調(diào)查那個死人。”
祁照玄的聲音很啞,帶著些說不盡的意味。
他特別矛盾。
他既希望希望季容去查,又害怕季容去查。
他壞透了。
明明是他故意漏出的破綻,卻又要在此時逼問季容。
“那天朕問相父的時候,為什么不對朕說實話?”
他犯賤。
明明已經(jīng)擁有了相父的垂憐,卻偏偏要破壞現(xiàn)存的溫馨,讓這一切向一個他不可控的地方而去。
但他想要的遠(yuǎn)遠(yuǎn)不止如此。
他貪得無厭,但他必須如此。
祁照玄沒等到季容的回答,眼前人紅潤的嘴唇緊緊抿著。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季容的全身,不知看見了什么,帝王莫測的神情終于變了一下,輕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