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容轉身就要走,被樊青一把拉了回來。
“我翹了,細說?”
季容不給他第二次機會了,癱著臉走了。
他回到院中,蘿卜直接跳進了他的懷中,他才摸了幾下蘿卜,四月便在他耳邊小聲道:“公子,那邊有消息了。”
竟然這么快,一天時間都還沒有。
季容戴上帷帽往外走去。
茶樓一樓大廳人來人往,聲音嘈雜,角落靠窗的位置有人坐著。
季容走了過去。
那人壓低聲音,直奔主題道:“給那位驗尸的那三位院判故鄉皆在離京城不遠的地方,在那夜之后沒多久便告老還鄉了,順著往下查的時候發現他們不約而同都無端暴斃離世了,且都家中無人丁,也沒有什么友人,連尸體都是放久了變臭了才被鄰舍發現的。”
“那夜的妃子也在被打入冷宮后不久便死了,不知為何草草了結并沒有驗尸。”
季容微瞇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先帝死的并不體面,多年縱情聲色致使身體虧空,那夜寵幸嬪妃的時候力竭而崩,此等秘事不能有太多人知道,盡管大部分朝臣對此都心知肚明。
也因此,當晚驗尸時只有院判在場,宗室重臣一個不在,除此之外,唯二還留在當場的,就只有當時即將即位的祁照玄,和他身邊的大太監李有德了。
“都死了么。”
季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查到是從哪兒傳出來的消息了么?”
那人搖頭道:“屬下無能。”
季容從茶樓回去,原以為昨日兩人吵了架祁照玄今日不會再來了,可當他踏進院中時,卻突兀地看見祁照玄的身影。
男人坐在樹蔭下的桌邊,看上去冷冷的神情,但桌上擺了一壺季容喜愛的桂花釀。
桂花釀周圍還冒著冷氣,一看便是冰鎮過的。
祁照玄語氣有些生硬,但還是服軟道:“相父,朕錯了。”
季容靜靜地看著他。
祁照玄將桌上的桂花釀提起來,主動走到了季容身邊。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臂,想要抱住季容,又害怕拒絕。
可他觀察了一下,沒見季容有拒絕的舉動,于是直接抱了上去。
“相父,朕錯了,原諒朕吧,好不好,”祁照玄將腦袋擱在季容的頸窩,語氣中含著依賴,“朕以后都不會派人跟著你了。”
“祁照玄,”季容將人推開一點,眼神定定地看著他,問道,“你還有沒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他的語氣很重,很認真。
祁照玄頓了一會兒,他望著季容那雙漂亮的眼睛,很清透,隔得太近,他甚至能看見季容瞳孔中他的身影。
他低下頭,在季容的肩窩里又蹭了一下,才啞聲道:“沒有。”
季容指尖微動,少頃,他道:“我有點想回宮了。”
這話似乎是和解的意思,祁照玄抬眼,輕聲道:“好。”
……
不知是不是季容的錯覺,總覺得乾清宮中的那股冷冽清香更重了。
晚間身邊有了熟悉的人,季容很快便睡著了。
一夜無夢,直至翌日。
這幾天控制了蘿卜的小零食后似乎很有成效,季容抱起蘿卜,感覺手中重量變小了不少。
蘿卜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太喜歡祁照玄,在祁照玄過來的時候,有點笨重的身子敏捷一跳,縮在了季容后面。
風很輕微,帶過來了絲絲縷縷的血腥味。
季容抬眼望去,血腥味就是從祁照玄身上傳來的。
是那種潮濕的霉味中混著淡淡的血腥味,陰冷沉悶。
帶給人很不舒服的感覺。
季容沒有對此詢問,只彎腰將蘿卜抱起來,坐在了桌邊,祁照玄坐在了他的身邊,并示意李有德呈上來了一個錦盒。
蘿卜背脊的毛微微炸開了一小撮,尾巴尖輕輕繃直,又在季容的撫摸下逐漸平靜。
錦盒打開,里面放著一個項圈。
金鏈上每隔一段距離便綴著一枚珍珠,正中心懸著一枚玉牌,玉色澄澈,正面雕著瑞獸,背面則是用小篆刻著“蘿卜”兩個字,玉牌的四角各墜著一顆紅石。
不重,但萬分奢華,只一動便珠玉輕響,銘牌在光線下不停閃耀。
“這是朕給蘿卜準備的。”
送禮送到心坎上是不一樣的,季容致力于在蘿卜身上打扮,而這條項圈又十分抵在了他的心尖上,注意力瞬間便被吸引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