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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到嘴的小魚干沒了,蘿卜急切地踩著季容的手臂。
不管蘿卜聽不聽得懂,季容道:“你要是還這么胖,以后都不會有小魚干了。”
蘿卜歪頭:“喵。”
“叫喚也沒用。”
祁照玄站在后面,眼前這些溫馨的日常總讓他覺得,好像一切本就是這樣,好像就這樣下去也不是不行。
他常常被這些念頭弄得恍惚,可在下一刻,又很快在心中否認。
他看著眼前跟蘿卜無效講理的季容,陽光在季容臉上渡上了一層柔光,漂亮的眼尾彎起,像春風擦過他的心尖,讓他動心不已。
……
“我在我自己府上,天天還要過得膽戰心驚,生怕惹得那位不快。”樊青不停和季容抱怨。
他們兩人走在院中花園里,前面蘿卜背著那個小包袱,一蹦一蹦地往前走。
那個小包袱上繡著的圖案,初見時樊青沒看出來那是個什么東西,以為只是一團橘色的毛線,他還不理解為什么要繡毛線團。
疑問問出來,然后他就被季容敲了腦袋,說是蘿卜。
他嘆為觀止。
然后又被打了一拳。
蘿卜沒蹦多久就累了,哼哼唧唧地想要討要小魚干。
季容很有原則的沒有給它。
蘿卜已經有兩天沒有吃到心愛的小魚干了,整個貓生都生無可戀。
委委屈屈地要爬上季容的懷抱里,卻被季容趕了下來。
“自己走。”
蘿卜不想自己費力走,躺在原地耍賴不動了。
季容沒理它,和樊青說著話繼續往前走去。
樊青余光瞥了一眼后面那只胖貓:“不管?”
季容面無表情:“會跟上來的,必須讓它多動動了。”
樊青又笑得肩膀抽動。
眼見著人要走遠了,蘿卜蹦了起來,邁著小短腿往這邊跑。
最后生無可戀地跟著兩人走。
“最近那個傳言真的好可笑,說什么先帝沒死……也得虧是是在我們這一輩中傳播,要是讓我爹他們知道那還得了。”
樊青說完,又突發奇想:“哎不會是真的吧,嘶我在胡思亂想什么呢……這些傳言怎么可能當得了真,畢竟當時傳得浩浩蕩蕩說你死了,現在你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季容笑了一聲。
“這段時間倒沒怎么遇見過陛下了。”
季容隨口道:“蠻夷那邊最近小動作多,他在忙這個事。”
“蠻夷?”樊青奇怪,“不是消停很久了么?”
“草原換了個新的可汗,新任可汗好戰,草原八部已經被他統一,這段時間一直在邊界處挑釁試探。”
太陽漸漸升了起來,氣溫也隨之上升,季容督促著蘿卜把今日的運動量完成,前面不遠處便是正廳,他們往前走去,打算喂蘿卜喝水。
待到屋內,身后跟著的小廝將小碗拿出倒滿水,蘿卜看都沒看一眼,徑直往季容懷里鉆。
“喵。”
有些委屈的叫聲,像是在質問為什么沒有小魚干了。
季容把蘿卜放到了小碗邊上,手指一下一下順著蘿卜的毛,終于把貓哄好了一點,低下頭開始添水。
他們居于側廳,恰在此時,前面原本安靜的正廳突然傳來一陣紛雜的腳步聲。
“……所以你們到底要說什么事情,一股腦的非要來我府上?”寧安侯語氣疑惑。
“此話很難說。”
周圍一片附和:“是的。”
寧安侯:“……話有什么難說的,你們直接長話短說不行么?”
御史大夫深沉著臉,而后懇切地看著寧安侯,道:“簡單來說,宮里那個貴妃她蠱惑君心,狐媚惑主,恃寵專權!”
語氣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寧安侯:“……”
不對。
寧安侯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正要開口卻被其他同僚打斷。
“對!”
“陛下為了她,連御書房都不怎么去了,直接把正事搬到了乾清宮。”
“這都算好的了,我跟你們說,上次在乾清宮正殿議事的時候,那貴妃竟然直接闖了進來,沒有任何通報,而且還拍陛下的桌子,這這這這這這是什么?這算什么?!”
“簡直是肆意妄為,藐視君權,成何體統?!”
“就是啊,成何體統!”
“還有還有,上次李大人不過是進諫忠言,卻直接被陛下發落了。”
“陛下定是被那貴妃蠱惑了,后位久久無人,而陛下專寵一人,于理不合,且這么久了……也不見半點動靜,李大人身為言官理應勸諫。”
“這哪兒止啊!前幾日我在宮外遇見了陛下和那位貴妃,正是辦公務的時候,卻出宮游玩,而且還帶陛下去了話本鋪那種不務正業的地方,這成何體統?!”
寧安侯一臉菜色。
這群同僚在往前無數年的無數個早朝彼此唇槍舌戰,實踐豐富,此時統一戰線,他根本插不進去一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