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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照玄道:“小侯爺此行原也不應前來,是侯爺給他塞了進來,沒錯吧?”
“是……”
“小侯爺看來還是缺了些規矩。”祁照玄垂眸道。
寧安侯連忙道:“臣管束不當。”
“侯爺帶著人先行回京吧,在府中好好學學規矩,戶部那邊的差事,暫時也不用去了,什么時候學得好規矩,什么時候再出府吧。”
祁照玄看著寧安侯,問道:“侯爺覺得呢?”
“臣知曉了,臣即刻帶著犬子回京。”
“如此甚好。”
待寧安侯走后,李有德瞧著眼色將方才的那話本子呈了上來。
祁照玄隨手翻了幾下,問道:“這話本只在江南有?”
李有德道:“是,未曾傳出江南。”
“故事寫得不錯。”祁照玄突然夸道。
李有德:“陛下的意思是?”
“江南的話本挺有趣的,有許多京城沒有的東西。”
祁照玄起身合上話本,向寢殿而去。
李有德想了想,大概是明白了祁照玄的意思,當即吩咐了下去。
殿中,祁照玄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腳步聲,可當他走至床榻邊時,榻上人閉著眼,臉上神情淡然,卻明顯是生氣了。
他輕聲喚道:“相父。”
季容沒理他。
可是眼睫毛顫了顫。
祁照玄俯下身,指尖觸至睫毛根,輕輕碰了碰。
而后季容刷地睜開眼,眼中閃著怒意。
“你身上那股熏香臭死了,離我遠一點兒。”
“別生氣了,相父。”
祁照玄拿出一把小小的鑰匙,將手銬打開。
許是剛才真的有些失常,扣上去的時候沒有注意大小,季容的皮膚又細嫩,將他的手腕磨出了明顯的紅痕。
祁照玄斂眉看著這兩圈紅痕,像是被虐待囚禁后的痕跡。
有些曖昧,又有些讓人心疼。
一旁的小桌角備著常用藥,祁照玄挑了一瓶出來,指尖挖出白膏,涂抹在季容的手腕上。
夏日天熱,白膏有些化了。
有些化水的白色膏狀物落在季容纖細的手腕上,紅痕還未消。
祁照玄指尖摩挲在季容手腕,舌尖舔了下干燥的嘴唇,不知想到什么,突兀地笑了一聲。
季容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道力不輕,顯然季容沒收力。
清脆的巴掌聲響在殿中,門外的李有德聽見了這聲音,身體陡然一顫。
陛下不會打季相,可季相肯定是敢打陛下的啊。
季容習過武,身體素質不差。
一巴掌扇了過去,將祁照玄頭打偏了些許。
紅色的巴掌印隨即顯在祁照玄的半張臉上面。
腮幫被頂著鼓了起來。
祁照玄扭過頭,沉靜的黑眸緊盯著季容。
季容毫不怯場地回視過去。
半晌,祁照玄輕笑了下。
他拉過季容的手,柔聲道:“痛不痛,手心都紅了。”
季容甩開了祁照玄的手。
“消消氣,相父,是朕的錯,朕不應該鎖著你。”
手銬被帝王無情地扔在地上,發出聲響。
祁照玄收斂好情緒,換了另一副面孔看向季容。
“朕聽聞江南的永興寺挺出名的,相父,明日便出發去永興寺吧。”
季容還是不理他。
手銬被摘除,他的活動范圍也有了。
于是季容直接背過身,背對著祁照玄。
祁照玄沒得到回答,也不惱。
他拾起地上的手銬,道一句“相父好好休息”,而后便帶著那副手銬一齊轉身離去了。
門外的李有德一直守著,見帝王陰沉著臉一出來,只敢跟在后面,一句話也不敢說。
待走出一段距離之后,祁照玄將那副手銬重重摔落在地。
寒聲道:“處理了。”
“是。”
李有德招呼著身后的小太監,麻利地將這東西帶離祁照玄的視線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