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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蹙眉,似乎更添幾分韻味。
祁照玄看著季容,眼前人安靜的神情似乎可以任人予取予求,以至于讓祁照玄的膽子驟然高升,
他微微傾身,似乎快要觸碰到那窺視已久的唇瓣。
下一刻,季容卻后退幾步。
咫尺的距離被快速拉開,藥碗的熱氣蒸騰在二人之間。
“陛下,”季容抬眸看向祁照玄,聲音清冷,下巴微揚指向了藥碗,“喝了藥早點休息吧。”
祁照玄將藥碗一飲而盡,見季容又有離開的想法。
他突然想起那日季容救樊青不帶一點遲疑的舉動,以及山洞中意識模糊時他聽見的樊青勸季容逃跑的話語,不爽的情緒頓時達到頂峰。
于是祁照玄語氣內(nèi)含警告意味,道:“朕不想看見相父和小侯爺走的過近。”
季容沒答應(yīng)也沒拒絕,盯著祁照玄將藥喝完便轉(zhuǎn)身離去。
院中大樹的樹蔭里乘涼剛剛好,冰鎮(zhèn)的水果擺在一旁,還有冰冰涼涼的綠豆湯。
季容縮在躺椅上,風過樹梢的沙沙聲就在耳邊。
四月在檐下望著這邊,看著季容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
季容想不明白,又換了個姿勢。
祁照玄喜歡他么……?
他不知道。
也分辨不出來。
“朕總覺得夏夜孤枕難眠,可相父你知道的,朕眼光高。”
“但朕瞧相父秀色可餐,著上女裝足以以假亂真,不如委屈委屈相父,給朕做個后妃?”
“……”
昔日的話語歷歷在目,也因此讓季容對“祁照玄是在折辱他”這個點堅定不移。
畢竟祁照玄背地里就是這么個惡趣味極重的人,說不定就是喜歡看一個曾經(jīng)惡名昭著的權(quán)臣穿女裝。
而之所以祁照玄一直把他圈在身邊不放,也有可能是因為先帝對曾經(jīng)的祁照玄不管不顧,且那時候剛好祁照玄母后病逝了,孤苦無依,而他又恰好出現(xiàn)在祁照玄身邊做太子少傅。
可能有點情感寄托在他身上?
季容思考不出來。
思考不出來,所以思維有些發(fā)散,他又想到了方才他提到落水時,祁照玄那有一瞬間臉色不對。
為什么。
怕水么?
他怎么不記得祁照玄怕水?
算了。
想東想西,他嫌煩。
他只是承認了自己的確有些心動,但又不是非祁照玄不可。
季容起身,宮人端著盥盆侯過來。
溫水沒過手心,將手上殘留的水果汁水帶去。
四月跟著他往外走,垂著頭低聲提醒道:“公子去何處,陛下吩咐了讓公子就待在殿中。”
陛下原話更直白強制,四月熟知自家大人的性子,便沒敢直說。
季容伸了個懶腰,邊往外走邊回頭,懶懶散散地指著門口的侍衛(wèi)道:“瞧見沒,也沒攔著,膽子大些,我護著你也不會有事。”
四月吞下勸阻的話,知曉這是勸不動了,于是乖乖地跟在季容后面。
季容也不知道去哪兒,反正就是不想在殿中待著。
午后的天正熱,哪怕走在樹蔭下也還是微微出汗。
季容停住腳步,想了一下,決定繼續(xù)去禍害樊青的閑暇時間。
季容過去的時候?qū)幇埠钸€沒回來,樊青聽見腳步聲時原以為是寧安侯,結(jié)果抬頭一看,又是季容。
樊青又低下頭打瞌睡:“怎么了?”
“有些無聊。”
宮人搬了個躺椅與樊青并排,季容躺了上去。
四月左顧右盼,總覺得心慌,最后去了門外守著。
樊青:“無聊你來我這兒做什么。我這兒也無聊。”
“待在那邊更心煩。”
說江南涼爽,可夏日真正來臨的時候,其實也還是熱的。
不過臨面而來的風倒的確是清爽,沒有京城那樣的悶熱。
“那話本子呢,還在不在?”季容拍了拍樊青問道。
樊青瞬間警惕起來:“在啊,做什么?”
樊青一臉生怕他搶走毀尸滅跡的樣子。
季容:“……”
“我看看。”
樊青不放心道:“你不看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