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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吐出來的還有血絲,樊青直至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仍然一直在咳。
“你怎么樣?”季容走至樊青身邊,蹙眉問道。
樊青說不出話,只能擺手示意自己現在還好。
季容簡單看了下樊青,幸得樊青皮糙肉厚,除了脖子上那恐怖的手印便沒什么大礙了。
他直接盤腿坐在了樊青邊上,問道:“剛剛怎么回事?”
一提到這個樊青就委屈,拖著他那破銅鑼的嗓子控訴道:“我就正常走過去,結果陛下……就突然睜眼掐我脖子了,再后面你也知道了。”
說道“陛下”兩個字的時候,樊青的聲音明顯小了許多。
“哦,陛下問了一句你在哪兒。”樊青又補充道。
季容狐疑道:“就這樣?”
樊青聳肩道:“就這樣。”
“相父……”
一旁昏迷不醒的祁照玄突然發出聲音。
兩人循聲望去。
樊青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后指著祁照玄解釋道:“喏,就這樣。”
季容沒想明白祁照玄為何會這樣,也暫時懶得去想為什么。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塵,拿著那剛采回來的藥草,打算清洗一下。
萬幸山洞中有一處小水洼,看著還算水質清澈,季容便在水洼里清洗了一下帶有泥土的草藥。
樊青緩過來后便跟著他一起蹲著,嘴里還絮絮叨叨道:“你看……的性情,喜怒無常的,還有暴力傾向,你趕緊跑吧。”
季容充耳不聞,繼續洗泥土。
“哎聽見沒啊季容,你這么執著于待在他身邊干什么,真喜歡他啊?”
季容終于抬頭,他盯著樊青,認認真真地道:“那你這么執著于勸我離開做什么。”
“還有,我不喜歡祁照玄。”
樊青:“……”
季容又尋了快干凈石頭,將草藥一點點搗成泥,而后將藥泥涂抹在祁照玄傷口的表面。
而樊青全程就跟在季容身后,寸步不離,仔細看著。
把藥泥涂上去后季容這才松了口氣,山洞外的雨聲噼里啪啦,狂風卷著雨幕撞進山洞,季容打了個寒顫。
得生火了。
他們三人都從河里出來的,全身都濕透了,風一吹,難保不會生病,更何況祁照玄本就受了傷在發熱。
季容微抬下巴,吩咐道:“會生火吧,去。”
樊青半死不活地耷拉在石頭邊:“沒力氣。”
季容把手邊的小石子砸向樊青,樊青這才有氣無力地去生火。
火苗竄了起來,暖意傳至了身上各處。
祁照玄還昏迷著,季容只能把人移至火堆處,又把祁照玄身上的外衣脫下來放木棍子上烤。
夏季雖然炎熱干燥,但他們身上的河水還是沒有干,必須頂著熱在火堆邊上待著。
季容單手撐著頭,另一只手隨意地轉著棍子上的帷帽。
一切都安排妥當,外面還在下雨也出不去,季容盯著火苗出神。
他不知道為什么在祁照玄掉下山谷的瞬間他也沒有絲毫猶豫便跟著跳了下去。
那一刻,他來不及想其他的事情,身體的本能已經提前替他做出了決定。
難道真的就如樊青說的那樣,他真的是喜歡祁照玄么?
食指與拇指不自知地相互揉搓,瞳孔出神地盯著眼前的火堆看。
衣裳帷帽上濕潤的部分逐漸在烘烤中消失,季容心不在焉地胡思亂想,完全沒注意到一旁的樊青在做什么事。
直到他眼角的余光中閃過了一抹熟悉的黑色,季容才發覺不對,抬眸看向樊青。
樊青圍在架在火堆上的木棍邊上,呲牙咧嘴地把木棍上的東西取下來,最后被燙得受不了了,將東西直接扔在了地上。
熟悉的黑色封面,熟悉的厚度,以及書脊上那熟悉的四個大字“純黑本子”。
季容:“……”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山谷底下會出現這種東西。
季容癱著臉盯著樊青。
樊青發現了季容要殺人的視線:“唔。”
樊青盡力辯解:“這話本掉進河里濕了,我給它弄干。”
只字不提話本為什么會和他們一起掉下河里。
季容還是面無表情地盯著樊青。
樊青辯解不下去了,抹了一把臉,陷入了沉默。
樊青方才一門心思都在純黑本子上,心無旁騖地翻著頁讓每一張紙都干透,壓根就忘了話本當事人就坐在他旁邊。
季容伸手:“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