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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樊青起身湊過來,“本來我是打算在外面墻那兒等你的,但是李公公把我請進去了,我想著他都請了那我就進來唄。”
還真轉性了?
不是那么見不得樊青和他說話么?
季容琢磨不出來,也懶得去琢磨了。
他問道:“你來做什么?”
樊青擠眉弄眼道:“我打聽到有個清雅的竹林茶舍,你肯定喜歡,要不要去?”
季容看著樊青那表情就知道沒那么簡單,他有好奇但不多。
這段時間只要遇到樊青他就一準兒沒好事,鬼知道這一行程又會冒出來什么妖魔鬼怪。
樊青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拖著人就往外走,嘴里道:“走嘛走嘛。”
行宮離樊青說的竹林茶舍很遠,季容又在馬車上睡了一覺,然后不太清醒的被樊青叫醒。
“你不才醒么又睡,怎么這么多覺……”樊青嘟囔著道。
季容打了個哈欠,悠悠地望著外面。
此處的確清幽,青竹環舍,蒼翠的枝葉偶爾飄落,溪流的水聲汩汩,雀聲輕輕啼叫,茶香裊裊飄出,混著竹間清潤的草木味。
被樊青拖著坐下后,季容撐著腦袋,耷拉著眼皮,問道:“現在能說了吧,你到底做什么?”
樊青鬼鬼祟祟的左顧右盼。
這個亭子四周無壁,外周皆是竹林,藏不了人,而季容身后跟著的侍衛也在遙遙的遠處。
于是樊青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想跑?”
季容抬眸看向樊青。
“你怎么知道?”
“……季容你這話問的就很沒良心了啊,雖然我是傻了點呆了點,但我和你認識多少年了,我還看不出你的想法?”
季容聞言彎著眉眼笑起來。
樊青嘀嘀咕咕道:“你知道這個地方我找了多久才找到的嗎,空的很一覽無余,還不會有人偷聽……”
季容笑著打斷道:“行了,我不走。”
“?”樊青不理解,“你不會真的是故意留在宮里的吧?”
季容:“……”
樊青:“總要有個理由吧。”
季容把祁照玄威脅他的話原封不動轉說給了樊青聽。
樊青無語且不理解:“……你別告訴我你真被威脅到了,我不信你沒辦法擺脫掉。”
“很麻煩。”
“你怕麻煩?”樊青盯著他,“你真的只是怕麻煩?你在用這個理由騙自己吧。”
季容一愣,又很快笑了一聲。
“你和我認識這么多年了,”他垂眸飲茶,語氣平靜用方才樊青的話堵回去,“所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怕麻煩。”
“我來替你說,”但樊青今天擺明是要問個清楚,絲毫不給他糊弄的機會,直接道,“哪來的什么麻煩,不過就是你喜喜喜喜喜…”
“?”
季容:“……你干什么?”
“喜喜喜……喜歡喝茶,”樊青將茶杯塞進季容手上,說到,“這可好喝了,你多喝一點,喝茶一點都不麻煩。”
樊青低著頭,不停地對著季容眨眼睛。
季容若有所覺,對上了樊青的眼神,做了個“有人嗎”的口型。
樊青重重一點頭。
季容挑眉。
“相父與小侯爺相談甚歡啊。”
祁照玄冷冷的聲音從季容身后傳出,隨后季容便聽見了不再掩飾腳步聲繞至前方。
季容沒戴帷帽,只能捂著腦袋,心里恨不得把樊青一刀殺了。
他就說遇到樊青就沒好事兒吧。
李有德上前在季容和樊青中間添了個座,祁照玄坐下后接過季容手中杯盞扔到一旁,微笑著問道:“相父怎么不說話?”
帝王的眼神緊接著望向樊青,瞳孔幽深,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冰冷徹骨,毫不遮掩的厭惡終于讓樊青后知后覺他的多余。
就在樊青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季容終于出聲了。
“事情處理完了?”季容抬起頭問道。
隨著好友的一句話,樊青眼睜睜看著祁照玄眼底冰寒一瞬間化為虛有,而后涌上了柔意。
祁照玄柔聲道:“沒,但也快了,朕處理完事務便回了行宮,哪想相父竟然不在。”
不知是不是樊青幻聽,他竟從祁照玄的聲音里聽出了幾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