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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坊間開始傳你死了,我不信,我跑去問我爹,他只說叫我別管……別管是什么意思?意思是還有轉機對嗎,我就這樣想,因為我不信你死了,”
“可是這樣說的人越來越多,身邊所有人都這樣說,所以我去把京城外的亂葬崗都翻了一遍,我沒找到你……”
樊青喃喃道:“他們說的也越來越過分,把你塑造成了一個無惡不作的人,可明明不是這樣的,他們抓住一點兒地方就把它無限放大。”
“……算了,不說這些不好的了。”
樊青抬起頭,抹了把眼淚:“我沒在亂葬崗找到你,我很慶幸,所以我也更加肯定你沒死,直到那天我在茶樓看見了戴著帷帽的你。”
“太像了……”
樊青道:“我想,我們十三年的朋友了,我總不會認錯你。”
樊青的話太多太密了,也讓人有些不知怎么回答,季容不知道從哪兒說,只能挑了一個比較安全的點回道:“四月在宮里,沒跟出來。”
“誰要問你這個了。”樊青破涕而笑。
“哥,你不會再消失了吧?”樊青眼巴巴地望著他。
季容也無法保證,但眼下明顯哄樊青更重要,于是他道:“嗯。”
樊青似是安了心。
“這場雨下的湊巧。”樊青嘟囔道。
季容:“……”
恕他無法茍同。
這場雨下的一點兒都不湊巧。
“那你現在算怎么回事?”樊青又問道,“……貴妃?”
季容算是發現了,樊青這人真的很有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本事。
于是季容又揍了一拳樊青腦袋,而后微笑著道:“你能不能閉上你的嘴。”
“……哦。”
樊青雖是不說話了,但他那小眼睛不停的往季容身上瞥,瞥了又不說話。
來來回回幾次后季容終于受不了了,回頭看著樊青,問道:“很想知道?”
樊青哐哐點頭。
季容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一次性將這段時間包括但不限于祁照玄囚禁表白囚禁發癲逼他穿女裝莫名其妙封妃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講了出來。
樊青被一大堆海量信息噎得目瞪口呆,而季容說完后整個人舒暢多了,心情都變好了。
樊青艱難消化完,腦子不知道轉到哪兒去了,竟問道:“那你們這不就算是兩情相悅?”
季容:“……不是我到底先前哪一年哪一日哪一句話讓你覺得我喜歡他了?”
樊青懵懂道:“我雖然傻了點,但對感情可不遲鈍,這很顯而易見吧。”
季容:“……”
季容放棄和他說話了。
我喜歡祁照玄?
季容心里冷笑一聲。
怎么可能?
樊青接著道:“再說了,我還不了解你么,如果真沒這回事,你只會當做玩笑笑笑就過了,哪里會像現在這樣應激。”
季容聞言一愣。
“哎雨變小了,”樊青趴在窗邊,“是不是可以走了,季容你坐的馬車對不對,加我一個嘛。”
夏季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說個話的功夫便消失了,只余下滿地的水證明著它曾經來過。
留下些銀子后便和這戶人家道別,樊青厚著臉皮蹭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樊青便被震驚到了:“這是不是有點太奢華了,這靠墊這地毯,還鑲嵌了珠寶……”
“哎不對,”樊青后知后覺一些不對,“你身邊全是陛下的人吧,那我和你見面相認……豈不是會被陛下知道?!”
季容看上去心不在焉的,隨口應付道:“你不然以為這馬車為何這么好?”
樊青魂不守舍道:“完了,我要被我爹罵死了……”
季容心不在焉地思考著某些東西,樊青魂不守舍地憂心著被罵,馬車里竟意外安靜了下來。
直至馬車停下。
宮人撩簾委婉道:“娘娘,您將帷帽戴上吧。”
季容動作一頓,和有些糾結的宮人對視一眼,又轉頭瞥了一眼樊青。
樊青茫然問道:“怎么了嗎?”
“你待在馬車別下來,陛下應該來了。”
雖然亡羊補牢有些無濟于事,祁照玄多半已經知道了樊青在馬車上,但能瞞一下便瞞著,萬一祁照玄懶得管這事,好歹能給他少點事情。
“今日之事你就當做沒發生過,把你嘴給我閉緊了,知道么?”
季容戴好帷帽,一直等到樊青點頭后他才輕輕跳下了馬車。
“愛妃?”
剛一落地,季容便聽見了祁照玄的聲音。
而后一只蒼白的手出現在他的眼前,指腹和虎口都有著繭子,在食指處還留有一道舊傷。
季容心虛,搭上了祁照玄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