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千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簡直無法理解祁照玄到底是多惡趣味。
“你真有病?!奔救菰俅卧u價道。
祁照玄充耳不聞,抬手將白色帷帽仔細戴在季容頭上,而后牽著季容的右手將人帶下了馬車。
透過帷帽望去,牌匾上“云煙坊”三個大字在光下發出金色反射,許多婦人小姐笑吟吟走進其中,再一旁緊挨著的店鋪則是一家女裝鋪子,兩家店緊鄰相靠,同一撥人進出來往。
祁照玄牽著他往前走的動作一頓,頭微微偏向身后,季容也隨之看去。
一輛馬車停在他們后面,一個熟悉的紅色人影鬼鬼祟祟地跳下馬車,視線本直視著他們這邊,卻被突然轉過頭來的祁照玄嚇了一跳,立刻背對身去,又鬼鬼祟祟地抬頭裝作看風景,八百個假動作,眼角又往他們這里拐。
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偷跟著還穿一身顯眼的紅衣。
神經質質的。
季容嘴角抽搐幾下。
有時候他真的無法理解樊青是怎么想的。
也是真的無法理解自己怎么就和這傻子成了朋友。
季容在帷帽之下內斂地翻了個白眼。
一個有病的皇帝,以及一個從小傻到大的摯友。
攤上真是有福了。
“李有德?!逼钫招渎晢镜?。
李有德心知肚明地看了眼樊青的位置,帶著一眾侍衛走了過去。
季容一聽就知道祁照玄心里不爽了,但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便被一道力給拉進了門里。
被好友坑了無數次,哪怕再無語好友的蠢卻還是要幫忙收拾爛攤子的季容組織著措辭道:“你知道的,樊青有點傻愣愣的……”
“相父很關心他?”祁照玄卻打斷他道。
聲音更冷了。
廢話。
這么長段時間了,季容雖沒搞清楚祁照玄怎么長成了現在這樣子,但也明白了一點,祁照玄現在特別情緒不穩定且喜怒無常,還很瘋——這個點特指把他用鎖鏈栓在床上這件事。
瘋子不爽了,誰知道會不會發病。
季容心里是這樣想,可卻不能這么說。
他還在想該怎么說呢,祁照玄又語氣難辨地道:“小侯爺先前犯了事,相父也是這樣和先帝求情的?”
“的確,”祁照玄意味不明地冷哼一聲,“相父對旁人是真好?!?
季容茫然一瞬,沒明白這話題怎么就突然扯出去這么遠了。
但他咂摸出了一絲情緒,祁照玄這是不想提到樊青。
他沉思片刻,也沒想出來所以然。
就這么一會兒,李有德已經回來了,無聲地候在一旁。
祁照玄那捉摸不透的心情似乎有所好轉,雖然還是癱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一家胭脂鋪和一家衣裳鋪子挨在一起的好處是方便,壞處則是會讓對此毫無興趣的人感到身心俱疲。
不愧是皇帝,出手就是豪氣,直接花銀子清空了云煙坊二樓的來客,又花錢讓兩家店都帶著暢銷品到二樓來給“對此毫無興趣”的季容試。
祁照玄就像閨閣小姐給自家寵物打扮梳妝一樣,接下來的一個半時辰里,季容換了無數套衣服和試用了無數套胭脂,最后硬生生給弄的麻木不仁,腦子里已經什么都不剩,無暇再去思考好友現在如何了。
“相父真好看。”
再次換上一套新衣裳后,祁照玄細細看著季容,做出評價。
鵝黃的顏色明亮清艷,白皙的膚色被襯得更加柔嫩,季容好像就特別適合這種清新的色彩,總能使得人眼前一亮。
剛好這時主管上來送口脂,跟在主管身后的小丫鬟偷偷瞧了眼,瞬間看紅了臉。
這位貴人生的極好,胭脂起不了添花的效果,怕是拿云煙坊最上乘的胭脂來都會將這位貴人的氣質掩去三分。
才看一兩眼,后背突生一股冷氣,小丫鬟在這酷暑夏日里發了個抖,一抬眼便看見一直伴在貴人身邊的男人緊盯著她,冷峻的面容下似乎藏著殺意,無端令人害怕。
祁照玄警告似的看了眼小丫鬟,又掃過一圈周圍的人,他掩下眉眼,忽然心里很不爽。
相父這般好看,竟讓他人窺去了樣子。
真是恨不得將天下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挖出來,只剩他一人能夠日日對著相父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