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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何秋也握住了何斷秋的手腕。
何斷秋渾身不自在。他蹙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張臉,這雙眼睛,這欠揍的笑,都是他未來會變成的樣子。
他努力想象自己變成這樣,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別這么看我。”何秋笑瞇瞇的,“你以后就是會這樣。”
“我不會。”何斷秋冷冷道。
“你會。你不僅會,你還會比我更過分。”何秋篤定得很。
何斷秋嘴角抽了抽:“不可能。”
何秋笑出了聲,倏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你知道你以后會怎么對他嗎?”
何斷秋皺著眉毛:“誰?”
何秋朝江欲雪的方向努了努嘴。
何斷秋的表情僵了一瞬,他仿佛猜到這個人后邊要怎么說了。
“你會恨不得把他藏起來,”何秋在他耳邊輕聲說,“誰也不給看。比我剛才想捏一下臉的反應大多了。”
何斷秋低低道:“胡說什么——”
“我是不是胡說,你以后就知道了。”何秋松開他的手腕,笑著退后一步,沖江雪招了招手,“阿雪,過來。”
江雪走到他身邊,兩人并肩而立。
何秋低頭看了看他,冷不丁地伸手,輕輕撥了撥他額前的碎發(fā)。江雪沒躲,僅略微側(cè)過臉,斜了他一眼。
然后何秋抬起頭,看向江欲雪和何斷秋。
“準備好了嗎?”他問,“咒要過來了。”
江欲雪突然問:“一定要這么做么?”
何秋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目前看來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們對這個咒的了解太少,不這么做,你們兩個就可以一起過來陪我倆了。”
“……那就這么做吧。”江欲雪悶聲道。
金色的光芒從四人手腕處綻放,那道淡金色的詛咒花紋開始緩緩移動,從江欲雪和何斷秋的手腕上剝離,順著交握的手,流入江雪和何秋體內(nèi)。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暖。一炷香的工夫,光芒淡去。
江欲雪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道花紋消失了。他抬起頭,看向江雪,想知道江雪會不會因為這次移咒受到影響。他還是無法將自己和江雪看作同一個人,因為他還未真正經(jīng)歷過那個階段。
江雪也在看他,目光落在他腰間那塊玉佩上,倏然罩上了一層霧氣,似是雨水將落未落的陰天,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這個玉佩,是哪里來的?”江雪問。
江欲雪循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腰間那塊羊脂白玉佩,那是何斷秋送他的,做劍穗上的墜子也不錯,他后來取下來,系在了腰間。
“師兄送我的。”他說。
江雪的眸底似是露出來一點稍縱即逝的笑意,輕聲道:“這樣。”
江欲雪看著他的神情,明白了什么,忽然道:“說來也怪,我看它第一眼,就喜歡緊了。冥冥之中仿佛有個聲音告訴我,這就是我的東西。”
他頓了頓,問道:“江雪,這是你的玉佩嗎?”
江雪也說:“這是師兄送我的。”
江欲雪一怔,眼眶立馬紅了。
何秋的聲音遙遙插了進來:“這原本是放在堂屋一匣子里的,定是咱們走后,那問霖老頭缺錢變賣了。”
江雪蹙眉,白了他一眼,不滿道:“你就這么說師父?”
“他賣我贈你的東西,還不讓我說了?”何秋自覺有理,不許江雪向著師父說話。
江雪的神色倏然有幾分黯然,低聲道:“我們也沒給他留下什么。”
江欲雪了然,原來如此。
這玉佩,是當年何秋送給江雪的。不知怎的落到了問霖手里,又被問霖賣出。多年后,何斷秋在珍寶閣里看見,買了下來,送給了他。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物歸原主。
江欲雪對他們道:“說起來,后來我們見到問霖了。”
兩人同時抬眼看他。
“他在一處荒漠秘境里,建了房子,還養(yǎng)了雞。”江欲雪說,“離開那秘境后,他便四處流浪。我又遇到過他一次。”
何秋笑了聲,有點啞:“師父又迷路了吧,找人還能找錯秘境。”
江雪垂眸,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了。
氣氛忽然有些傷感。江欲雪望著他們兩個人,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