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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殿下對他是不是……前些日子我跟李伯出去采買,還見著了講咱們殿下和江公子的話本子?!?
“真的假的?給我瞧瞧!”
話沒說完,見他走來,便慌忙噤聲,低頭行禮。
江欲雪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在她們面前停下。
幾個侍女嚇得臉色發白,以為他要責罰。
卻聽江欲雪開口,聲音清冷:“這附近可有賣點心的鋪子?”
侍女們一愣,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小心翼翼道:“回江公子,城南南果鋪的點心最好,眉公餅、骨牌糕都是一絕?!?
江欲雪點點頭:“多謝。”說完便轉身往外走。
幾個侍女看著他的背影,臉都紅了——沒想到這冷冰冰的少年,居然愛吃甜食。
“這豈不是和話本子里寫得一樣?”那個侍女道。
江欲雪出了府,按著侍女說的方向找去。可惜今日不巧,南果鋪關門歇業。他站在店門口,看著緊閉的門板,有些失望。
正欲離開,瞥見旁邊有個賣白米糕的小攤。攤主是個老婦人,見他駐足,笑呵呵道:“小哥,來塊米糕?熱乎的?!?
江欲雪掏錢買了兩塊。
白米糕冒著熱氣,他嘗了一口,清甜軟糯,有點粘牙,紅棗甜得像蜜。
他邊走邊吃,手里提著一塊米糕回府,剛走到前院月洞門,就聽見里面傳來人聲。
“李管事,聽說七殿下回京了,我們特來拜訪。怎么,殿下不在府中?”那人的聲音輕佻,似是一位懶懶散散的紈绔子弟。
江欲雪腳步一頓,隱在月洞門后,抬眼望去。
前廳里站著三位年輕公子,衣著華貴,皆是一副世家子弟打扮。為首的是個穿絳紫錦袍的青年,面容俊朗,眉眼間卻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他旁邊是個穿寶藍長衫的瘦高個,手里搖著把折扇,笑得油滑。另一邊的是個穿墨綠錦袍、一臉憨厚的胖子。
李管事賠著笑:“蕭公子、王公子、趙公子,殿下入宮了,尚未回府。幾位公子不如改日再來?等殿下回府,老奴一定轉告……”
那穿絳紫錦袍的蕭楓卻擺了擺手,目光在庭院里掃了半圈,最終定在月洞門后那一抹黑色衣角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江欲雪見躲不過,索性從月洞門后走出,手里還捏著半塊白米糕。
四人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蕭楓眼中閃過驚艷,這少年不過十七八歲模樣,面容精致,瞳孔黑如點漆,清冷中透出戒備,像極了雪原上的幼狼。
“這位是……”蕭楓挑眉。
李管事連忙介紹:“這位是江公子,殿下的同門師弟?!?
“哦——同門師弟啊?!笔挆魍祥L了音調,上前兩步,笑吟吟道,“江公子,幸會。在下蕭楓,靖國公府的?!?
他指了指身旁兩人:“這是王安蘭,禮部侍郎家的。這位是趙富河,戶部尚書家的。我們與七殿下是舊識。”
江欲雪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要繼續往后院走。
“江公子留步。”
蕭楓叫住他,視線在他臉上流連,“江公子初來京城吧?今日難得有緣,不如我們帶你出去逛逛?”
江欲雪的眉毛似蹙非蹙:“不必。”
“別這么見外嘛?!蓖醢蔡m搖著折扇湊過來,笑得熱絡,“七殿下在宮里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你一個人在府里多悶?正好我們去尋芳閣聽曲兒,那兒新來了個樂師,彈得一手好琵琶。”
江欲雪沒興趣聽琵琶,剛要拒絕,蕭楓卻已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伸手要攬他肩膀:“走吧,就當給我們個面子——”
話音未落,江欲雪側身避開,手中白米糕啪地掉在地上。
蕭楓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笑容不變:“江公子這是不給面子?”
李管事連忙打圓場:“幾位公子,江公子初來乍到,昨夜水土不服,睡得不好,許是有些乏了……”
蕭楓道:“乏了?乏了才要出去散散心。江公子,你一個人悶在府里多無聊?不愿意聽曲好說,我們帶你去醉花樓,那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菜色一絕?!?
王安蘭開口道:“江公子別怕,我們是正經人。再說了,你是七殿下的師弟,我們還能害你不成?”
趙富河也在旁幫腔:“是啊,七殿下與我們交情匪淺,他的師弟就是我們的師弟?!?
江欲雪看著三人圍攏過來,抿了抿唇,冷聲道:“帶路?!?
與其被他們糾纏不休,不如去看看他們要耍什么花樣。憑他的修為,這幾人還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