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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師弟,你聽我說……”何斷秋心慌意亂,解釋道,“大比那是策略!后來你醒了,明明是你先……”
“是我先什么?是我先像個傻子一樣粘著你?是我先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學怎么勾引你?還是我先主動爬你的床?!”
江欲雪感覺自己像個被操控的傀儡,所有行為都透著詭異和不合理。他為什么腦子里會有和何斷秋成婚的畫面?為什么會看到漫天紅色,冰冷的淚水?
“那根本就不是我!何斷秋,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他草率地披了件衣服,帶子一系,單手召劍,直指床邊的何斷秋。
他閃身避開那并無多少章法,純屬泄憤般刺來的一劍:“師弟!你冷靜點唄,咱們好好商量,你先把劍放下!”
“冷靜?我冷靜得很!”江欲雪手腕一抖,劍光如練,掀起一片凜冽寒氣,直削何斷秋下盤,“我現在比這幾個月任何時候都清醒!說!是不是你暗中動了手腳?!”
何斷秋旋身再避,衣袂被劍氣劃開一道口子,心中無奈摻著氣悶。
江欲雪招式雖狠,卻因初醒虛弱、兼之昨夜消耗過甚,腳步虛浮,力道不濟,破綻百出。
“我對你動手腳?”何斷秋一邊閃躲,一邊反唇相譏,“江欲雪,你講點道理!是你自己賽前貪嘴,誤吃了顧師妹煉錯的丹藥!那賬你要算也該去找她算,怎么反倒賴上我了?我好心照顧你幾個月,倒成了居心叵測?”
江欲雪一劍刺空,氣息微喘,怒火中燒:“照顧?你管這叫照顧?趁我神志不清,占盡便宜,還……還……”
他說不下去,面染桃色,劍勢更疾,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還?還什么?你倒是說啊,好師弟。”何斷秋還嫌他的心火燒得不夠旺,有意挑逗道。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若非你心術不正,豈會順著桿子往上爬?我看你就是蓄謀已久!”
江欲雪氣急敗壞,勢必要與他同歸于盡,即便因體力不支而威力大減,仍是招招狠辣,連自己屋里的昂貴陳設都棄之不顧。
何斷秋嗤笑一聲,反手接住他的一只險些墜地的白釉瓶,給人送回桌上。
他不再一味閃避,瞅準江欲雪一個踉蹌的空檔,欺身而上,左手疾如閃電,一把扣住他持劍的手腕,右手則攬住他后仰的腰身,將人鎖在懷中。
“我心術不正?師弟,你摸摸你的良心!這幾個月,是誰對你噓寒問暖?是誰對你有求必應?”何斷秋的氣息也有些急促,低頭逼視著他。
何斷秋瘦瘦高高的一個人,不知哪里來的那么大的力氣,江欲雪被他制住,奮力掙扎,卻因體力不支,更像是在給人撓癢。
“昨夜是誰先抓著我的手,喊難受,主動湊上來的?”他收緊胳膊,不讓他掙脫,還要逼問。
江欲雪無力反駁,惡狠狠地瞪著他,咬牙切齒道:“那也是該死的飼料,還有你之前留下的……反正都是你的錯!”
何斷秋瞧著他水潤潤的瞳孔,生不起一點氣來,圈著人,軟聲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飼料亂放,更不該弄得那么深,我還順水推舟,趁你被藥力所惑,占盡便宜。”
“可是師弟,你也講點道理。你昨晚累了一宿,早上又摔了頭,現在虛得站都站不穩,還非要跟我動手,這不是自己往我懷里送么?”他莞爾輕笑,話語里透出三分戲謔。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提醒著兩人此刻曖昧的姿勢。江欲雪身子一縮,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被何斷秋半摟半抱在懷里,后背緊貼著對方溫熱的胸膛,掙扎間衣衫更是凌亂,露出大片斑駁的痕跡。
“你……你放開我!”他聲音發顫,底氣不足。
何斷秋依言松開他。
江欲雪攏了攏衣服,不知如何面對何斷秋。
就在這時,門被砰地一聲撞開,一道穿著赤峰弟子服的身影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顧嵐臉色慘白,手里攥著幾頁古籍抄錄,看到屋內情形更是嚇得一個哆嗦。
但她顧不得許多,帶著哭腔喊道:“何師兄!江師兄!出大事了!我煉錯藥了!”
何斷秋和江欲雪同時看向她。
顧師妹舉起手中抄錄,語無倫次:“是關于江師兄你大比前誤服的那瓶言真丹!我我我重新查了所有古籍,還問了師父,才發現我完全搞錯了那株奇草的藥性!”
“那煉制出來的根本不是言真丹,而是降智失幻丹!”
晴天霹靂!
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顧嵐指著古籍上的描述:“服之惑心亂智,蒙蔽靈臺,懼念叢生,妄言迭出,時序顛倒,宛若沉疴……這描述,和瀑布后那句箴言意思差不多!我煉出來的根本不是讓人吐露真言的丹藥,而是會讓人降低理智、口不擇言的邪門丹藥啊!”